“怎么会变成这样……” 邹文龙呆傻的看着银背苍熊,满脸的不可置信。 此时的银背苍熊全身溃烂流脓,皮毛上都出现了黑色的斑点。 它身上不时的还散发出一阵阵恶臭,让人闻之就想要掩鼻逃走。 原来金刚魔蛛刚刚把一身的毒素全部都灌注到了银背苍熊的身体里,它的毒素非常的致命,要是换成普通一点的妖兽,早就被它毒的化成一滩脓血了。 而银背苍熊凭借着强大的肉身愣是挺了好久。 但是它身体里的脏器早就被毒素给腐蚀掉了,按理来说它就算当时没死,也早就应该不能动弹了。 邹文龙猜测银背苍熊是因为想要救自己的孩子,所以靠着这一强大的信念才坚持了那么久。 他一阵唏嘘,虽然属于不同的种族,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母爱的伟大。 唏嘘完了,他又是一阵苦笑,“这下可怎么办,银背苍熊的血液肯定是不能用了。” “这要是去吸收,还没突破超凡境呢,自己就得先被毒素给溶解掉了!” “唉,我还以为今天会是我的幸运日,原来一切都是我想的太多了……” 邹文龙仰天长叹,暗道老天不公。 都已经就差这么临门一脚了,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了自己。 他看着已经陷入了永眠状态中的金刚魔蛛,顿时心中一阵恼火。 “md,都是你这个坏到流脓的狗东西,你赔我血液啊!” 邹文龙越想越气,他抓起大戟,使出吃奶的劲儿就对着金刚魔蛛的前腿就砍去。 铛—— “我去,真他么的硬啊……” 戟刃砍在了被银背苍熊抓住的前腿上,擦出了一连串的火星,但是只留下了一点点浅白的印子。 而邹文龙却被这反震的力道给震的双臂发麻,手中的大戟差点脱手而出。 “淦,我还不信邪了,你都已经死翘翘了,我还对付不了你吗?” 邹文龙再次抓起大戟,收腹沉腰,力量向双臂汇聚,然后对着前腿与躯干的连接处一连挥出七八下…… 砍完后,金刚魔蛛的前腿终于是……出现了断裂。 “啊……我的手啊,要废了……” 邹文龙扔掉手中的大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金刚魔蛛不愧有金刚的称号,就连邹文龙这种力量系的能力者全力出手,也只能在它的关节处留下伤口。 要不是银背苍熊刚刚打破了它的脑袋,邹文龙可能还真的奈何不了这只金刚魔蛛。 “算你狠!”邹文龙坐在地上气急败坏的道。 就在他很emo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重新看向了金刚魔蛛。 “不对啊!” 金刚魔蛛的肉体如此的强悍,就连银背苍熊都一时不会儿的奈何不了它,自己要是吸收它身上的血液,那不也能晋升到超凡境嘛! 而且金刚魔蛛已经将一身的毒素都注入到了银背苍熊的体内,他现在说不定可以放心的去吸收金刚魔蛛的血液。 想到这种可能,邹文龙立马站了起来。 他看着金刚魔蛛,笑着道:“老蛛啊,想不到我晋升超凡的担子居然加到了你的身上,你可要给力点,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看到已经被砍出一道伤口的关节连接处,邹文龙不顾手臂上的酸麻,再次抓住大戟对着伤口砍去。 在不知砍了多杀下后,就在他感觉两条手臂都快没知觉的时候,金刚魔蛛的前腿终于是被他砍断了。 “呼,终于是断了,累死你爷爷了!” 邹文龙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大汗淋漓。 就在他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声怒吼从远方传来。 “吼……” 邹文龙一听到这声音,立马站了起来。 “不是吧,听这声音,好像是公的银背苍熊回来了!”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虽然这只母的银背苍熊不是他杀的,自己也救下了它们的幼崽,但是妖兽毕竟不是人类。 万一它看到妻子惨死,然后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那他可没处说理去。 而这只正在不断接近的银背苍熊本来是和妻子一起出门捕猎的,但是中途妻子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说想要回去看看。 它没当回事儿,就让妻子单独回去了。 可等它捕捉完猎物,妻子却还没回来,它意识到可能是出大事了。 妻子才刚生完孩子,身体正虚弱着呢,要是有其他妖兽找上门来,那就完了! 于是它急匆匆的就往回赶…… 听着怒吼声不断的接近,邹文龙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轻声道:“好好的活下去吧!” 说完后,他试着将金刚魔蛛背在了背上。 还好金刚魔蛛只是身体坚硬,重量上他倒是还能背得动。 他驮着金刚魔蛛的尸体,迅速的消失在了迷雾中…… …… 银背苍熊很快就来到了妻子和孩子的身边。 看着惨死的妻子,银背苍熊愤怒的仰天长嚎。 嚎叫声中还夹杂着浓浓的自责,如果它当时要是能和妻子一起回来,妻子也就不会惨死了。 它看着邹文龙消失的方向,眼里露出了怒火。 它刚刚分明看到一个两脚兽扛着一只金刚魔蛛逃离了这里,以那两脚兽的实力肯定还没走出去多远。 它现在就要追上去,让这两个家伙付出代价。 而就在它想要去追击的时候,小幼崽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了呜咽声。 银背苍熊这一族数量稀少,但是个顶个的都很厉害。 哪怕是小幼崽才出生没多久,它也已经拥有了意识,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通过呜咽声,银背苍熊得知了是刚刚那个两脚兽救了自己的孩子,于是放弃了追击的打算。 它将幼崽抱起,轻轻的抚摸着幼崽的脑袋,眼神却悲伤的看着死去的妻子…… …… 邹文龙不知道银背苍熊已经放过了他,他驮着金刚魔蛛的尸体一路狂奔,直到力竭的跑到一个山洞中才停下了脚步。 他扔下金刚魔蛛,在缓了好一阵才平复下呼吸。 他确认了山洞很安全后,拎起大戟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大坑。 等待多时,现在他就要晋升超凡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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