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小孩。 如果他有小孩的话,估计年纪应该也和吴琼一样大了。 他声音放缓的道:“吴琼同学,你不要自责,发生这种事情是谁也不能预料到的。” “作为家长,肯定是都希望自己的小孩一辈子能快快乐乐的,我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以后活在自责之中。” 看着情绪仍然有些低沉的吴琼,楚江河继续开口道:“吴琼同学,你如果想对得起你的父亲的话,就打起精神来,帮助我们一起破案。” 听到这句,吴琼的眼中重新恢复了色彩。 她振作起精神,看向姬明道:“你能再帮我一次吗,我想看看海天使后面还问了些什么?” 刚刚他们进行到海天使问话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心猿给打断了,后面明显是还有其他对话,只是她现在没印象了。 姬明笑着道:“当然可以!” “麻烦你了。” 众人闻言后,连忙让开了位置,给姬明和吴琼腾出空间。 这次的催眠进行的很快,两个人不一会儿再次来到了吴琼的记忆世界中。 当两人并排站立看着脸上被水汽笼罩的海天使时,海天使也问出了同样的话:“小妹妹,你父亲是研究什么的啊?” 醉酒的吴琼看着脸上被水汽笼罩的海天使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她很快就埋下了头,回答道:“研究挖土的呗,怎么,你喜欢挖土的基佬吗?” “哈哈,小妹妹你说话还挺有趣的。”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这么一说我对你父亲倒是挺感兴趣的。” “真的吗,那你可以去试试啊,我看你身材还挺好的,说不定能把这个死基佬给掰直了!” “好啊,姐姐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呢,那他住哪里呢?” “他住……” 就在吴琼想报出自己父亲的住址时,她明显停顿了下来。 就算在醉酒的状态中,她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没过两秒,吴琼竟然继续开口道:“他住水墨兰庭x栋x单元……” 听着自己果真将自己父亲的地址告知给了海天使,吴琼的情绪明显有点崩溃,连带着记忆世界都发生了扭曲。 一旁的姬明连忙将自己的精神力传递了过去,帮助吴琼稳定住了记忆世界,“吴琼同学,你还好吗?” 吴琼没有回答他,姬明顿时也感觉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傻,吴琼这个时候能好才怪了。 但是姬明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打了个响指,记忆世界中的时间发生了倒流。 “他住水墨兰庭x栋x单元……” 听着自己的话,吴琼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自己回答的就像是个机器人,声音很机械。 “是精神引导!”一旁的姬明开口解释道,“一定是那个心猿对你使用了精神引导,此时喝醉的你没有任何防范,所以轻易的就说出了你父亲的住址。” 在姬明解释完后,吴琼的心里一下子好受了点。 但是如果没有一开始自己喝醉的胡言乱语,海天使也根本不可能找上自己。 想到这,她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在吴琼报出自己父亲的地址后,海天使竟有些礼貌的道:“谢谢你了,小妹妹。” 可就在海天使转身要离开时,她突然自言自语的道:“我警告你不要动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是……’ 听到海天使的这一句话,姬明和吴琼顿时大吃一惊,搞不懂海天使这是什么意思。 而记忆到了这,画面也戛然而止,这片记忆世界逐渐陷入了黑暗。 姬明知道这是因为吴琼的这段记忆到了这里就结束了,但是也不能排除是心猿将后面的记忆给破坏了。 两人的精神体回归后,纷纷睁开了眼睛。 楚江河立即出声道:“怎么样了,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心猿用精神引导让吴琼同学说出了自己父亲的住址,他们很明显就是冲着吴玉宸先生来的。”姬明回答道。 他继续补充道:“而且海天使似乎对吴玉宸先生研究的挖土设备……也就是盾构机很感兴趣的样子。” “嗯,我看他们的目的就是吴玉宸先生手上研究的东西。”楚江河皱着眉头道,“吴琼同学,听你说你父亲已经将研究成果汇报给公司了是吗?” “是的。”吴琼点头道。 “那他现在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知道,是叫宇鹏重工!”林麒炫替吴琼回答道,这个问题他之前在吴玉宸的住所时有问过吴琼。 “好,月月,你明天抽出时间就去这家叫宇鹏重工的公司看看,我要知道吴玉宸的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我知道了!” “头儿,还有一点,刚刚在记忆世界的最后,海天使在离开时自言自语的像是在警告谁,并让那个人不要动吴琼,否则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姬明将海天使的异常告知给了大家。 “我猜测海天使应该是在警告心猿,但是心猿是精神系能力者,他在吴琼的身上做了手脚海天使也看不出来。”姬明扶了一下眼镜推测道。 “而且心猿做的很隐蔽,他设下的这个术法只要没人去触碰吴琼关于海天使的记忆,那些邪恶黑气也不会爆发出来。” 听着姬明的描述,宫兰月顿时有些疑惑,“可她为什么要警告心猿呢,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楚江河思考了一会后,也加入猜测道:“估计他们并不是一条心呗,救世会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点桀骜,谁也不服谁。”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分属不同的阵营,救世会有四天王,他们可能是在不同的天王麾下做事。” 宫兰月继续提问道:“那海天使为什么要大发善心的保护吴琼呢,她应该和吴琼不熟吧?” “而且她把吴琼的父亲杀了,这样做不是前后矛盾吗?” 楚江河嘴角抽了抽,这宫兰月怎么跟好奇宝宝一样,哪里来的这么问题。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她。这个问题还是等到我们抓到她时,你自己亲自问她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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