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疑惑的同学们,茅志新继续提问道: “大家作为一名治疗师,觉得应该如何才能自保呢?” 最后排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道:“应该是购买防御性的装备或者是学习一些防御性的术法吧,毕竟大家都是治疗师,在战斗力上并没有什么可以提升的。” 他旁边的那位男生也站起来补充道:“对,除了防御性的装备和术法,一些提高移速的装备和术法也比较适合我们,移动速度提高了,敌人很难摸到我们!” “没错,这些都能大大的提高治疗师的生存几率。”茅志新肯定的点头道,“还有其他同学要补充的吗?” 底下的同学们想了半天,这两个男生说的很对,好像的确没什么要补充的。 林麒炫对于自保的话题则是感到无所吊谓,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如果他以后在一个团队里,就算周围的人都死绝了,他也肯定是最后一个倒下的。 没人补充,现场又再次沉默了起来。 茅志新的目光划过一个个同学们的脸庞,儒雅的脸上稍微出现了点失望,不过在想到这些同学只是一群刚跨入能力者圈子的新生时,他又立马释然了。 他扶了一下眼镜,声音逐渐洪亮的道:“刚刚两位男同学都说的非常好,防御和移速的确都能增加治疗师的自保能力,但那都太过于片面了。” ‘片面?’ 同学们讶异的看着茅志新,不知道他此话怎讲? 茅志新越讲越激动,他离开了讲台,来到了同学们的中间,“我知道同学们现在都很疑惑,不知道我说的片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这里说的片面有两个意思,首先一点,你们之所以不明白片面的意思,是因为你们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把治疗师从一个团队里给拎出来了,让他变成了一个个体。” 同学们一听这话,瞬间有了点恍然大明白的感觉。 是啊,他们以后作为治疗师去加入一个团队,怎么能忽略自己的队友们呢! 茅志新在抛出这个观点后,又回到讲台上拿起了黑笔,同学们不知道他这次又想写些什么。 他没有让大家等太久,运笔如飞的写下“治疗是一个整体”这七个大字。 写完后,他神情兴奋的转回了身子,“治疗是一个整体,这是我今天在第一堂课上想对你们说的另一句话,也是我做了这么多年治疗师以后最大的感触!” “怎么来理解这句话呢,玩过网游或者竞技类游戏的同学应该都知道,奶妈在一个团队中的重要性。 无论是加血回蓝,还是解除负面状态增加buff,都是奶妈的强大所在,运用的好可以直接扭转战局。所以在战斗开始时,奶妈也是最先被针对的。 这个时候如果奶妈还单打独斗,靠着自己的装备和术法去强撑,显然是不现实的。 聪明的团队此时就应该知道要拼劲全力来保护治疗师,围绕着治疗师来制定队形和作战方案。” 同学们专心的听着他讲话,心里暗自点头。 不过思想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东西,有人认同,就会有人反对。 一名女生站了起来,反驳道:“茅老师,你是不是跑题了,你先前说是要如何自保,现在又说治疗是一个整体,治疗师得在团队的庇护下一起作战。 但是如果队友他们陷入了鏖战,顾不上我们怎么办,那个时候我们不还得靠自己的术法和装备来自保吗?” 听到这位女同学的不同观点,茅志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赞赏的看着她,“这位同学说的非常好,咱们学习知识就是得这样,不要一味的听从别人的想法,要有大胆质疑的精神。” 他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小半杯,然后拧紧了瓶盖。 “好,现在我来说说在团队中如何自保,这也是我想说的第二个片面,你们的自保还停留在装备和术法上,忽略了智慧和意识的作用。 当我们的队友都陷入了鏖战,顾不上我们之时,我认为……一个有智慧的治疗师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一个团队顾不上治疗师的安危,我觉得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队友上头了,他们孤军深入,只想快点击垮敌人。另一种则是遇到的敌人太强了,他们顾不上自己的治疗师了。无论是哪一种,作为一名有智慧的治疗师都应该要学会去避免。” “队友上头时,你要冷静和有大局观,及时的出声制止。在队伍遇到危机时,你要及时的判断清楚形势,尽量跟在能保护自己的队友身边,哪怕是最后失败了,你也要尽可能的保证自己是团队里最后一个倒下的。 在很多游戏中,奶妈都充当着队长的角色,因为他是战斗后最有时间去分析战场情况的人,什么时候该给谁加血,又该加多少血,什么时候自己的站位应该靠近哪边,这些都需要智慧和良好的意识才能培养出来。” 茅志新的话让大家产生了头脑风暴,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 他的这些话概括而言,就好比方说是一场竞技游戏里,奶妈的装备和技能的确很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怎么去融入团队,和团队形成一个整体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才是发挥自己治疗水平的时候。 他的第一堂课没有讲治疗术,而是讲了一个治疗师应该具有的意识和认知,这也证明了他对这方面的看重。 他的发言讲完后,台下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些话对于新生们来讲,无异于是改变了三观,他们以前认为只要学好治疗术就行,现在看来,他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而坐在教室中间的林麒炫倒是有些兴致缺缺,茅志新的这番话对于传统意义上的治疗师的确很有作用,但是对于他这个奇葩来说倒是无甚卵用,还不如教点货真价实的好术法来的实在。 因为作为一个非常能打的治疗师,他只求队友把他们自己照顾好就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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