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宝坤边跑边继续吹响口哨,在给金甲刀虫发了一个攻击拖延的命令后,就带着手下们和杜安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得到命令的金甲刀虫缓缓的抬起了头颅,一双红色的眼睛重新又盯住了镜像双头蛇和宫兰月。 它这种状态可以算作是死过了一次,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吸收了上一个躯壳的所有生命力才诞生的,并保留了之前的大部分习性和记忆,所以它依稀能记得自己刚刚死亡时的那副凄惨模样。 而被盯住的一人一兽瞬间感觉头皮一紧,有了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金甲刀虫没有给宫兰月和镜像双头蛇做心理建设的时间,它抖动起透明色的翅膀,闪烁之间满场都是它挪移变换的身影。 ‘好快!’ 这个缩小版的金甲刀虫在速度上显然比之前强了很多,连作为在速度上一向非常自信的风系能力者宫兰月都暗暗心惊。 “铛铛铛……” 在宫兰月收回心神之时,金甲刀虫已经和镜像双头蛇交战在了一起,一双锋利的镰刀在镜像双头蛇的身体上连续不断的挥砍。 这只金甲刀虫十分的记仇,刚刚是镜像双头蛇对它造成的伤害最大,所以它一开始就找上了镜像双头蛇。 它全新的镰刀状手臂虽然缩小了,但威力却更胜从前。在斩击中,不断的在镜像双头蛇身上留下血色的印子。 镜像双头蛇怒吼了一声,一颗蛇头甩动起来,如同一根长鞭抽向了金甲刀虫。正挥砍的起劲的金甲刀虫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完全不在乎,一点躲避的意思也没有。 它的身体一下子被蛇头抽中,整个身体倒飞出去了好几米,在连续撞碎两座关押妖兽的铁笼栏杆后,才止住了身形缓缓倒地。 还没等镜像双头蛇来得及开心,金甲刀虫就甩了甩脑袋又重新站了起来,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一旁的宫兰月这时拉开了弓弦,身边顿时狂风大作,附近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青色的风元素卷起了地上无数尖锐的碎石块化作了一枚青褐相间的长箭。 “飞石箭!” 这一箭的速度并不快,但却已经牢牢锁定住了金甲刀虫的身体,无论它往哪里避退躲闪都逃不过这一箭。 避无可避的金甲刀虫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就决定不躲了,它的想法很简单,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一刀切开,如果一刀切不开,那就再来一刀。 它举起两把造型弧度很大的镰刀,双臂向下挥击,骤然间与飞石箭碰上。 金甲刀虫本以为能顺利切开这一箭,但飞石箭却厚实无比,裹挟着磅礴巨力将它往后推出了数米,它站立的两只双足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印记才停止了后退的身形。biqubao.com 就在它准备再次破开飞石箭时,蛇弟趁此机会仰天一声怒嚎,四周的土地寸寸崩裂瓦解,形成了两道巨大的土墙。 两道土墙向着金甲刀虫的方向追击而去,当金甲刀虫处在土墙的中间位置时,两道土墙陡然间相互合拢,速度之快都能听出挤压空气发出的呜咽声。 “轰……” 土墙的相撞,在妖兽乐园的这片地带带起了无尽飞扬的尘土。 待尘土散去后,两道巨大的土墙合并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十米高的土山,中间没有一丝缝隙。 ‘嗯?难道被压扁了?’ 这样的结果让宫兰月和镜像双头蛇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按理来说,这只金甲刀虫的实力不止于此啊,两个土墙就将它给消灭了? 就在疑惑之际,土山的底部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声,这逃不过宫兰月的耳朵。 ‘在地下!’ 宫兰月听到这动静,瞬间明白了过来。 “咔嚓……咔嚓……” 连续碎裂的声音响起,土山的表面从下而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一道金属色泽的光芒在大山的内部亮起,将整座大山照的贵气十足。 在光芒达到最亮时,整个土山轰然崩碎瓦解,一块块体积不一的碎石块向外激射而去,瞬间摧毁了许多妖兽乐园内的建筑。 只见金甲刀虫全身金光环绕,拍打着翅膀从碎石圈中缓缓飞出,它的下方是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洞。 原来在两道土墙向它撞击而来之时,它鼓荡起金系能量,瞬间切开了飞石箭,两把镰刀旋转间化作一颗钻头深深的钻进了脚下的泥土之中,顺利的躲过了这一击。 此刻金甲刀虫的两只镰刀手臂交叉在了一起,浓郁的金元素疯狂的向镰刀聚拢,爆出了更加刺眼的光芒。它猛的一拉,一个巨型的十字金刃朝着宫兰月和镜像双头蛇打去。 宫兰月率先反应了过来,她背起长弓,迅速释放了一道术法——天风屏障! 一面平静的青色屏障伫立在双方之间,但屏障中的风元素在金刃到达后却立即狂暴了起来,它们疯狂的冲击着金刃,想要将它给撞散。 但十字金刃却非常凝实,无论狂风怎么席卷,它自巍然不动。 在僵持了几秒后,十字金刃突然金光大放,它冲破了天风屏障的阻隔,继续向着宫兰月和镜像双头蛇而来。 蛇哥冷哼一声,张开了血盆大口,嘴里的两颗毒牙亮起了深紫色的光芒,赫然是发动起了自己的天赋技能——剧毒之吻! 它伸出蛇头竟主动的迎着十字金刃而去,一口就咬在了十字金刃上。 毒牙中的毒系能量疯狂涌入十字金刃中,原本神光灿灿的金刃在剧毒的腐蚀下锈迹斑斑。 在蛇哥的一个咬合下,金刃的能量瞬间瓦解,崩成了无数碎片消失在了空中。 蛇哥与弟弟相互对视了一眼,它们身上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深紫色纹路,然后同时仰头从口中喷出了深紫色的毒雾。 毒雾在高空聚集,凝而不散,很快就在金甲刀虫的上方形成了一团深紫色的毒云。 随着兄弟俩的一声嘶吼,毒云中降下了强烈的腐蚀酸雨。 这些酸雨无差别的滴落在下方的土地、植物和建筑上,腐蚀出了一个个大洞并带起了一阵阵白烟。 被重点关照的金甲刀虫自然也无法幸免,它一身坚硬反光的铠甲此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酸雨烧的坑坑洼洼,顿时发出了惨叫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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