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吞云吐雾面露舒爽的丁宝坤,一旁的钱康顿感烟瘾犯了,眼巴巴的在那看着。 杜安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形,笑着对丁宝坤道:“丁老弟要是喜欢抽的话,待会走的时候我给你拿上两条,回去给你的弟兄们也分一分。”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这怎么好意思呢!” 丁宝坤正爽着呢,一听杜安这话立马摇头拒绝,他知道这雷烟价值不菲,一包就能卖出好几万的价格,这一下子给两条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这万一谈崩了要弄死他,心里仅剩的那点良知会感到羞愧。 “没事,都是些小钱,丁老弟拿着就是了。”杜安大手一挥不容拒绝的道。 “那就谢谢杜老板了,小弟我就不推辞了。” 抽完烟,杜安开了瓶好酒,瓶盖一开就涌出一股浓浓的酒香,丁宝坤也是有些日子没喝了,一闻到这味道,肚子里的馋虫立马就被勾了起来。 杜安亲自给丁宝坤斟满一杯,这让丁宝坤感到面子十足,两个人很快打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的侃着大山。 推杯换盏之间,他们一口一个杜老哥,一口一个丁老弟的叫着,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更活跃了。 借着酒劲,丁宝坤试探的道:“杜老哥啊,我与你相见恨晚啊,你不如同我一起到虫天王的麾下做事吧,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 杜安则拍了拍丁宝坤的手,哈哈大笑道:“老弟啊,咱们都是在救世会里做事,那就都是兄弟,你可不能有门户之见啊。” 丁宝坤还没说话,钱康却是道:“杜老板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众所周知虫天王与血天王的关系可不那么和睦,虽然同是在救世会,但区别可大了去了。 我家大哥可是真心邀请你,虫天王出手也阔绰,不会亏待你的。” “放肆,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听到钱康的话,丁宝坤顿时勃然大怒。 眼看丁宝坤抬起了手就要给钱康一巴掌,杜安却笑呵呵的制止了他,“没事没事,丁老弟不要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唉,是我管教手下无方,让杜老哥看笑话了。”丁宝坤满含歉意的看着杜安,“不过我是真心希望我们俩能共同为虫天王做事,血天王给你开的条件,虫天王也能为你做到,而且给的只会更多,杜老哥不妨再好好考虑一下。” “丁老弟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要是就这样转投了虫天王,血天王可不是吃素的,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杜安神情纠结的道。 “这个杜老哥可以放心,虫天王只是让你在关键时刻为他传递些消息就行,不会让你暴露的,用不用的上还是两说呢。”丁宝坤笑着道,“而且血天王让你做满三年才会帮你恢复右腿,我们虫天王则是立马就可以帮你做到,杜老板可以看得出我们这边的诚意了吧。” “此事关系重大,丁老弟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过几日我再给你答复。”杜安眉头紧皱的作思考状。 “行,我就等杜老哥的好消息了。” 丁宝坤知道不能逼的太急,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吃菜吃菜,尝尝我们这大厨的手艺,要是觉得好吃,回头我让大厨专门给你们做。” “老哥你可太客气了,我得再敬你一杯……” 喝到最后,两人都有些醉意。就在丁宝坤起身告辞时,杜安一把拉住了他,然后让身边的保镖拿出了两条雷烟塞给了丁宝坤。 回去的路上,钱康紧跟着丁宝坤小声的道:“坤哥,我看这杜老板挺会来事的,怪不得生意做这么大。” 丁宝坤醉醺醺的道:“那是,这人的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血天王一派也不会把许多灰色产业交给他。” “灰色产业?比如说呢?” “比如说这酒店的地下咯,哈哈哈。”丁宝坤用手指了指地下,笑容十分古怪。 “嘿嘿,有空我可得见识一下。” 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舒雅开口道:“这杜老板人是不错,坤哥啊,你觉得他会答应我们转投虫天王的阵营吗?” “这可不好说,希望他能识时务吧。”丁宝坤摇了摇脑袋,“说实话,这杜老板这么热情,现在搞得我又有点舍不得杀他了,哈哈哈。” 贾涛则是道:“没事,这杜老板同不同意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咱们没必要操这个心,这就是恶鬼神将体恤坤哥,给了您一个美差。” “哈哈哈,说的好。”丁宝坤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贾涛啊,你这在我身边的确成长了许多。” 贾涛挠着头,腼腆的笑道:“这都是坤哥教的好。” 一旁的陈舒雅则是风情万种的瞟了他一眼,顿时就让贾涛心里一阵火热…… 而就在丁宝坤离开后,杜安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他身边的保镖段强一脸疑惑的看着杜安,“老板,你干嘛对这个丁宝坤这么好,他不过就是个掌控境巅峰而已,要不是救世会放低了门槛,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你懂什么,这丁宝坤虽然只是个掌控境巅峰,但他可是恶鬼神将跟前的红人,这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杜安给自己泡了一杯好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继续道:“而且他这次代表的是虫天王啊,我这要不热情点,回去岂不是会被人说怠慢了虫天王?” “那老板你真的要转投虫天王吗?” “怎么可能,我只想恢复我的腿,血天王的血肉再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虫天王那虫子我可无福消受,变身之后半人半虫的状态那还能算是个人吗?”biqubao.com 说起虫天王的虫子,连见惯大场面的杜安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段强接着问道:“那老板你后面要怎么答复他们呢?” “不知道啊,我也在头疼着呢,先晾他们两天吧。也不知道虫天王为什么盯上了我这么个小人物,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杜安用手扶了扶额头,眉头紧锁,“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向血炎神将求助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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