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刀虫冲天而起,它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只想尽快用硕大的镰刀将上面的女人杀死。 宫兰月这下没招了,坠落的身形即将被飞来的金甲刀虫切开。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刀芒从远处掠来,夹带着锋利的庚金之气切开了金甲刀虫的身躯,金甲刀虫在这记刀芒下犹如热刀切黄油般一分为二,没有丝毫停滞。 “楚叔!” 宫兰月惊喜的叫出了声,在即将落地之时使出风系异能稳住了下落的身形,缓缓的双脚落地安全着落。 黑夜之中,一道人影持刀急速向这里赶来,赫然是楚江河。 “月月,你没事吧。”楚江河焦急的问道。 宫兰月委屈的道:“我没事,但那四个人已经跑了。” “没事就好。”楚江河松了一口气,“你这次真是瞎胡闹,让你原地待命为什么要出手,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现在连个全尸都没有,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父母。” “对不起楚叔,可当时情况危急,我要是不出手的话,那对男女现在就已经死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我眼前被杀。”宫兰月低头小声解释道。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楚江河有些无奈,但看着刚刚差点死掉的宫兰月,他也没法说什么重话。 “楚叔,为首的那人已经被我打成重伤,他们应该跑不远,我们赶紧去追吧。”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现在已经没什么战斗能力了,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看着一脸严肃的楚江河,宫兰月只能点头同意…… 楚江河看着宫兰月坐上一辆警车消失在夜色中,严肃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没有孩子也没有结婚,这些年早就把宫兰月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跟宫兰月一样不顾自身危险,满身热血。 他年轻时天赋出众,早早的就修炼到奥义境巅峰,潜龙的高层都对他给予希望,认为他未来能挑起大梁。 可在一次行动中,他碰到了当时还处在大师境的鬼天王,鬼天王为了快速晋升到处吸食人的鬼魂,手段极其残忍。 为了解救无辜的百姓,他奋然使用秘法强行提升到了大师境与之一战,人是救下了,但他自己晋升的道路却断了,这些年一直止步于奥义境巅峰。 后来鬼天王逃到了国外,最终还是成长了起来,可由于行事过于嚣张,杀性太重,最终多国联合,在潜龙的主导下将之杀死。 鬼天王伏诛,但楚江河自己也废了,曾经的天才现在也只能混到个执法官的职位,每每想来心中都会有憋屈之感,但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从不后悔。 他无数次质问过自己,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选择出手吗,他的答案也永远都只有一个字——会! 因为他也无法忍受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残害,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虽然他总教导别人不要犯傻,但其实他才是最傻的那个,如今宫兰月和以前的自己一样,欣慰中又有着浓浓的担心,希望她的路能比自己顺畅点吧…… “头儿,我们这边发现一个昏倒在路边的网约车司机,我们救醒了他,他说刚刚有四个人抢了他的车子。” 耳朵中的通讯设备传来了姬明的声音,瞬间就打断了楚江河的思绪,他整理好心情,再次恢复成了那个严肃的执法官。 “让他报出车牌号,请警察同志帮忙查一下沿路的监控,我马上过来……” …… 魔都,靠近城区边缘的一处废弃桥洞下停着一辆白色的suv。 丁宝坤坐在副驾驶上突然发出一记闷哼,他与金甲刀虫的精神联系断了,知道金甲刀虫已经凶多吉少,潜龙肯定来了超凡境以上的人物,脸上又露出了浓浓的心疼之色,这一晚损失惨重,比一夜回到解放前还惨。 心疼过后,他的脸上又一阵纠结,犹豫再三后掏出了一枚鬼头玉佩。 看到这枚玉佩,钱康和陈舒雅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只有贾涛脸上一片茫然。 丁宝坤想用手指蘸一下胸口处的鲜血,但无奈的发现鲜血已经缓缓凝固,他叹了一口气,咬破手指挤出血液在鬼头玉佩上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鬼头玉佩吸收了带血的符文,顿时发出闪烁不定的阴森光芒,随后一道黑烟从中飘出,化作了一个凶恶的恶鬼头像。 当这恶鬼头像凝结成功后,车里的温度立马下降了好几度,本来就全身湿透的四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恶鬼头像口吐人言道:“丁宝坤,这个点你要是没有重要的事,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 听到恶鬼头像语气不善,丁宝坤急忙道:“恶鬼神将大人救命啊,外面全是潜龙!” “怎么了,你说明白点!”一听到潜龙的名字,恶鬼神将明显也是慌了一下。 “属下被潜龙追杀,摄魂法珠碎了,金甲刀虫被杀,自己也受了重伤,您要是不救属下,属下活不过今晚啊!” 恶鬼神将听后勃然大怒,“废物,给了你这么多东西你居然还能混的这么惨,你怎么还好意思向我求救,赶紧找个地方自杀吧!” “属下罪该万死,可属下贱命一条不值钱,只是遗憾以后再也不能瞻仰您的伟岸英姿,聆听您振聋发聩的教诲……” “够了,拍马屁没用。” 恶鬼神将打断了他的话,然后陷入了沉思。 他们鬼系一脉原本风光无限,可自从鬼天王被杀,潜龙连根拔起了许多他们的弟兄,仅剩的一些鬼系能力者在救世会内也处处受到打压,被其他天王分食殆尽,自己也不得已投靠了虫天王。 丁宝坤是他看好的后辈,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好在天赋还是有的,脾性也十分对他的胃口,他想要把丁宝坤扶植起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所以私人在他身上投资了很多,连金甲刀虫这种大杀器也赐给了他。 如今丁宝坤要是被潜龙抓住,那难逃一死,自己前期的投资也收不回来了,他无奈的道: “告诉我你的位置。” 丁宝坤闻言大喜,知道恶鬼神将没有放弃自己,赶忙道:“属下的位置在……” “好了,你就等在原地吧,我不在国内,只能喊人来救你了,要是他没来得及赶到,只能说你运气太差是个短命鬼,也怨不得我。” “属下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丁宝坤四人在车内全都保持着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中,说是度秒如年也不为过。 “哇……哇……哇” 就在他们感觉快没戏的时候,钱康听到远处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很快一只黑色的乌鸦在暴雨中划破天际,眨眼间就落到了这辆suv的挡风玻璃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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