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326章 有憾无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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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名侍卫打算上前将毛骧压在地上之时。
  却见朱标摆了摆手,缓步朝毛骧走来。
  也是听着朱标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此刻的毛骧心中没有愤怒,更无恐惧。
  反而庆幸!
  庆幸朱标仍愿听他最后的进言。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国效力,却不曾问问孤究竟想要你怎么做!”
  “一旦锦衣卫进入朝堂,其地位只会比先前的中书省更盛。”
  “而锦衣卫指挥使.....”朱标重重看毛骧一眼,语气略带厌恶继续道:“也会比先前的胡惟庸更加猖狂!”
  “殿下,臣断然不会......”
  “毛骧,你可记得与孤初次相见之时?”
  听到这话,原本情绪激动的毛骧猛的怔了一下,旋即低声喃喃道:
  “当时臣受陛下指派,缉拿刘保儿等一众宫人之时。”
  “不错!”
  朱标蹲下身子,看着双臂尽断却还只想证明自己并非奸佞的毛骧,缓缓说道:
  “永嘉侯朱亮祖杖杀两名锦衣卫,与你率领的锦衣卫僵持不下。”
  “那时候的你惧怕孤选择永嘉侯,不愿为你撑腰。”
  “故而尤有明旨,你却依旧不敢对朱亮祖动手。”
  “凤阳案时,中军千户左亮欲斩杀田虎,杀良冒功,而你严词训斥。”
  “斩首凤阳一百二十八名官员时,你于孤之身侧,惩治不法。”
  “先前的毛骧,当真乃孤的得力臂助。”
  “殿下.....”
  听着朱标回忆往昔种种,甚至对他评价颇高。
  毛骧鼻头一酸,眼泪竟不自觉滑了下来。
  “可是之后!”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已经不能满足你毛骧。”
  “孤的格外器重,却让你有了位列朝堂,封妻荫子的心思!”
  “之后的毛骧徐徐接触朝臣,甚至还想与姚广孝、詹同等重臣结成私交。”
  “毛骧,并非孤过河拆桥,忘你先前种种功劳。”
  “只是你!忘了自己是何身份,忘了自己该如何行事!”
  待朱标声音落下,毛骧猛然醒悟了过来。
  是啊!
  锦衣卫本就是天家用来制约臣属的兵刃,而兵刃哪里能生出位列朝堂的心思?
  直到此时。
  毛骧这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朱标对他生出了厌恶。
  也是此时,毛骧这才意识到自己死的当真不冤!
  “属下!知罪!”
  看着毛骧涕泗横流,朗声请罪。
  此时也不再自称微臣,改为先前的属下。
  朱标缓缓站起身子,低头俯视毛骧的同时,温声宽慰道:
  “勋贵案、胡惟庸案、官员不法案、风闻奏事时,你出力良多。”
  “孤自然明白,你毛骧绝非祸乱朝纲的大奸大恶之徒。”
  “只不过,你毛骧却也是必死。”
  “不仅因你生出位列朝堂的心思,更是要借你性命,告诉今后的锦衣卫当牢记使命。”
  “属下甘愿领死!”
  就在朱标即将转身之时,毛骧忙继续开口道:
  “殿下,费成仁等官员......”
  “孤已然知晓。”
  “殿下,并非属下意欲脱罪。只是见属下死后,费成仁等官员势必会愈发肆无忌惮。”
  “还请殿下当心!”
  当看到朱标听后毫无波澜,毛骧当即便也明白了过来。
  想来也对。
  费成仁等官员意图结成清流一党的粗鄙谋划,朱标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自己还想着临死之前协助朱标,属实可笑。
  他就应该当好朱标的手中刀,倘若一直如此,他如今便也不会是这般境地。
  “属下求殿下,保重!”
  毛骧再次叩拜的同时,朱标缓步走出了房间。
  也是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冷风迎面吹来,朱标很自然的紧了紧身上衮袍。
  冬月的应天多少还是有几分凉意,而此刻朱标的心情,却好似也冷了几分。
  “解决了?”
  “嗯。”
  听到老朱的声音,朱标默默点头,缓步朝前方走去。
  而看着自家儿子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老朱顿了一下,沉声道:“若你不忍,咱可下旨留毛骧一条性命。”
  “让他隐姓埋名到中山看守皇陵也可。”
  “不必了,爹。”朱标抬头看了眼璀璨的夜空,低声沉吟道:“儿子并非心软,只是毛骧为儿子效力良久,终究还是有些.......算是不忍吧。”
  “不过处斩毛骧,也是必须。”
  若换到先前,听到朱标对罪臣不舍,甚至还心生怜悯,老朱势必要破口大骂,好好教训一番。
  旋即再将他领悟的帝王狠决,重新教导朱标一遍。
  可现在!
  听着朱标语气之中带着不舍,双眸却格外坚毅的矛盾模样。
  老朱却也生不起教训的心思。
  毕竟猫啊狗啊的,养了一年也多少有些感情。
  更何况先前的毛骧也的的确确是能为朱标办事的人!
  而且老朱也是理解,毕竟朱标初涉朝堂时,最先称为他这个太子近臣的人,便是毛骧。
  “能如此想,便也好的。”
  “都说帝王必然心狠如磐石,可若没有恻隐之心,安能对百姓怀柔?”
  “标儿,你比咱更适合当个仁君。”
  “父皇说笑了。”
  冲老朱挤出一抹笑容后,朱标深吸口气,看了眼毛骧所在的正堂,郑重说道:
  “爹,儿子打算厚葬毛骧。”
  “虽革去毛骧获封的忠毅伯爵位,可依旧以伯爵之礼下葬。”
  “嗯......”
  老朱以为朱标到底还是心软,刚想反对。
  可看着朱标那格外严肃的表情,老朱当即便也明白了过来。
  厚葬毛骧哪里是朱标心软。
  相反!朱标这是要给费成仁等官员一个警告。
  厚葬毛骧也是告诉天下人,朝廷处置毛骧并非因费成仁等官员的弹劾,提醒他们莫要得意忘形。
  同时也是告诉天下人,天家对臣子依旧仁德。
  不得不说,有些个场面活的安排,朱标的确比他更为精通。
  “准了。”
  语罢,老朱、朱标缓步朝门外马车走去。
  也是刚走到马车门口,老朱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朱标问道:
  “标儿,毛骧虽未将奏疏交给朝臣。”
  “可你说说,是否真有朝臣与锦衣卫勾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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