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321章 哪有天生的人杰,都是慢慢精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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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樉心中惊骇,一时间竟有些不能言语。
  若毛骧真为朝臣,借锦衣卫党同伐异几乎是必然。
  毕竟权力向来都能滋生出欲望。
  锦衣卫权力过大,凌驾法司之上。
  即便有自家老爹和大哥在上面压着,可谁又能确保毛骧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大明开国之初老朱便定下与百姓共天下的国策,可早年间那些功勋武将依旧敢顶着老朱的压力,为非作歹,乱法害民。
  “大哥所言极是。”
  朱樉语气深沉,默默说道:“大本堂时,宋学士便说过,权乃公器,不能为人私用。”
  “而且父皇和大哥也多次说过,不可让一将帅久掌兵权。”
  “如此说来,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毛骧断然不能成为朝臣。”
  “锦衣卫中人,也绝不能朝中职权!”
  看着朱樉说完之后,脸上表情乃是前所未有的深沉。
  眸中更是绽放出对毛骧的厌恶与杀意。
  朱标心头一喜,今日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想来日后朱樉接管锦衣卫,定能好好约束蒋瓛之流。
  “二弟,蒋瓛便是深切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天家整治朝臣的兵刃,不该有自己的见解,更不该似朝臣那般谏言。”
  “这也就是为何蒋瓛所言明明是中正之言,可他却依旧冒着触怒孤的风险,兜圈子进言的原因。”
  “臣弟明白了。”朱樉应了一声,旋即退后两步,静静站在一旁。
  而看着他格外沮丧,甚至都有些悲楚的样子。
  朱标略有疑惑问道:“二弟,你这是.....”
  “大哥!”朱樉深吸口气,努力挤出几分笑容冲道:“大哥,臣弟只是自惭形秽。”
  “本以为泉州一行,臣弟磨炼心性,以为国为民为己任便可为大哥出力,为父皇分忧。”
  “可如今看来......”
  朱樉笑容愈发苦涩了几分,犹豫数秒这才苦笑着道:
  “如今看来,臣弟还差的太远。”
  “哪怕蒋瓛的言外之意,臣弟都听不出来。”
  “如此,臣弟又如何能为大哥出力。”
  语罢,朱樉重重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瞬间萦上心头。
  身为皇子,身为朱家血胤。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尽心尽力,将来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即便他再怎么努力,恐怕都是无济于事。
  别的不说。
  就方才蒋瓛那一席话,朱樉自知,哪怕他再磨炼个十几年的功夫,恐怕也品不出其中深意。
  “大哥。”
  朱樉难掩脸上失望,看向朱标很是动容说道:
  “大哥是否也觉得,臣弟有些无用....”
  “哪里的话!”
  看着朱樉那一脸沮丧,甚至有些自我否定的样子。
  朱标语气愈发温和,缓声说道:
  “无论是孤还是父皇,都对你寄予厚望。”
  “若非如此,父皇与孤又怎会同意让你接手锦衣卫?”
  “若不是看中你将来定是大有作为,先前西安军政,也断不会交到你的手上。”
  “可是臣弟.....”
  “似你这般心情,孤也有过。”
  听到这话,朱樉猛的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家大哥。
  在他心中,自家大哥从小都是聪慧过人。
  是那种不管他们兄弟几个犯下何等大错,自家大哥都能替他们在老朱面前周旋的存在。
  论及朝堂之事,朱樉也感觉自家大哥是天生的圣人明君,目光长远、思虑周全、不容奸佞。
  或可说,在朱樉心中,朱标便是聪慧明君的代名词。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也曾有自惭形秽,妄自菲薄之时。
  “大哥竟也有如此感受?”
  “当然!”
  朱标轻轻拍了拍朱樉的肩膀,继续说道:“洪武二年时,大哥便跟在父皇身旁,学着如何处置朝堂。”
  “每当父皇说出圣旨之后的深意,大哥都觉惭愧,更觉自己蠢笨。”
  “更甚至,孤还曾想过,自己是否真能担起储君重任。”
  “直到今年,大哥方才敢自己下令而不露怯。”
  “七八年的时间,七八年的学习沉淀,方才有今日之能。”
  “而你不过刚刚进入朝堂,其中门道自然不甚明了。”
  “二弟,哪有天生的七窍玲珑心,无非都是慢慢长进罢了。”
  “饶是父皇!先前在吴王府时,不也是一口一个干他娘,一声一个狗娘贼!”
  此话一出,原本情绪低落的朱樉猛的笑出了声。
  别的他不知道,可自家父皇当年还真是满嘴脏话。
  蹲在地上捧着碗吸溜面条的同时,听谋臣禀报也是常有的事。
  可如今,谁敢说自家父皇没有明君之相?
  “不只父皇。”
  “徐叔半部兵书打天下,开平王绿林出身成就不世之功。”
  “秦末萧何不过县丞,汉祖刘邦无非亭长。”
  “饶是兵仙韩信,也曾无饭可食,得村中老妇施舍。”
  “若在未曾发迹时问他们,他们谁敢保证自己日后有不世之成就?”
  “二弟!”
  “哪有天生的将种名臣,无非都是慢慢精进罢了。”
  “况且父皇和孤对你都是寄予厚望,万不可妄自菲薄,乱了方寸。”
  “是!臣弟明白了!”
  经自家大哥开解,朱樉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此刻眼中闪过光芒,振奋答道:“臣弟定不负父皇、大哥期许!”
  “如此便好!”
  和先前从战场下来,一蹶不振的朱棣相同。
  此刻朱樉也觉得自己不堪大用。
  可在朱标看来,自己这些个弟弟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或者说。
  朱标觉得任何人都能有一番作为,只要给足了成长的时间与机会。
  若未曾功成,身处逆旅。
  无外乎身在歧途,尚未选对方向。要么便是时机不到,未到化龙之时。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此番千古绝唱在如今这个时代或许有些不妥,可我华夏儿女自当人人如龙!
  另一边,毛骧府上。
  当看到把朱标行踪告知自己的三名锦衣卫,此时已然身首异处,三颗人头整齐摆在自己面前。
  毛骧忙抬头看向面前蒋瓛问道:
  “蒋瓛大人,下官有要事要禀告太子殿下,可否准臣.....”
  “毛大人!”
  蒋瓛看了看面前的三三颗人头,语气冰冷道:
  “这三人将太子行踪告知大人,死有应得。”
  “而太子命属下将他们的人头送到大人跟前,难道大人不明白其中深意?”
  “这....这.....”
  毛骧怎会不明白!
  他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也是见毛骧依旧不愿接受必死的结局,蒋瓛喉咙动动,继续说道:
  “因大人阻拦太子车驾,今日皇宫当班侍卫,尽数充入军中。”
  “太子从亲卫中,挑选人手充实皇城守卫。”
  “而且先前守在大人府邸周围的锦衣卫,也已换成军中兵卒,由曹国公之子、魏国公之子统领。”
  “现如今,莫说是让大人进宫面见太子殿下,即便是放大人出府,我等下场也如这三人一般!”
  言尽于此。
  纵然毛骧再怎么不愿相信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朱标对他的厌烦,已然达到了顶点。
  只是他不明白!
  不明白这份厌恶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更想知道,朱标因何要将他处死。
  明明朱标刚将他调入朝堂,甚至还让他入阁。
  怎么眨眼的功夫........
  不甘心!
  此刻毛骧心中满满的不甘。
  他刚从锦衣卫那晦暗的角落中走出,他刚刚才走到朝堂之中,立于朝臣之列。
  他还没有享受属于重臣的荣耀。
  封侯拜相、福荫子孙、光耀门楣,这些他朝夕暮想的盛景,他连影子都没看到。
  怎的眨眼的功夫,自己一只脚便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蒋瓛大人,下官当真有要事禀告,即便不能面见太子,烦请大人转告......”
  “毛大人可是想弹劾费成仁等官员。”
  “你.....你怎会知晓?”
  毛骧一脸错愕,甚至有些惊恐的看向蒋瓛。
  这可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今被蒋瓛随口说出。
  毛骧只感觉身体一阵失重,好似从悬崖峭壁轰然坠落一般。
  也是见毛骧一脸的难以置信,蒋瓛语气平淡,随口说道。
  “姚广孝已然禀告给殿下。”
  “殿下怎么说!”毛骧目光急切,紧紧盯着面前的蒋瓛,就好似努力寻找生机的囚徒。
  可迎接他的,却是蒋瓛的沉默。
  而这沉默,也已说明了一切。
  “若大人没什么交代,属下便回宫复命了。”
  就在蒋瓛转身离开之时,只听身后的毛骧再次出声。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却显得格外低沉,显然是已经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结局。
  “蒋瓛大人,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在下?”
  “自然是死。”
  “下官想见殿下最后一面。”
  “自然也是不能。”蒋瓛脚步不停,继续朝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出房门之时,却听身后的毛骧突然高声喊道:
  “蒋瓛,你就不怕将来的下场比我更加凄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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