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275章 靖海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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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沈世用站直身子,如数家珍般认真回道:“私矿规格、所在之地,每年盈利多少。以及从蒲、周两家、罪徒谢林家中抄没得来家产数额,都在锦衣卫的奏报当中。”
  “所有细则一式两份,一份呈给陛下御览,一份送予户部记录在案。”
  “将那些私矿从奏报中拿下来。”
  “嗯?”沈世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斟酌数秒后,还是小心提醒道:“殿下,陛下曾有严令,抄没贪官家产中若有官吏私藏,与罪徒同罪.....”
  “孤当然知道。”
  见朱标当即出声打断,却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刻竟是饶有深意,静静盯着自己。
  沈世用微微一顿后,当下便也明白了过来。
  “标下明白,标下这就去办!”biqubao.com
  就在沈世用拱手再拜,准备离开之时。
  只听朱标缓缓开口道:
  “私吞缴获,霸占私矿的罪名,你沈世用一个锦衣千户担不起。”
  “孤也不可能让你一个臣子背负骂名。”
  “殿下放心!”以为朱标是说事情败露,定会有人说他小小千户没这么大胆量,或许会将罪责牵扯到了朱标这个太子身上。
  沈世用拱手再拜后,宛若视死如归的百战将士般,朗然说道:
  “殿下放心,霸占私矿乃为国谋财,此番罪责标下一力承担。”
  “绝无人指使,更无人授意!”
  见沈世用当真愿意抛却性命。
  无论他是想报自己恩情亦或是真心为民,朱标当真觉得此番泉州不虚此行。
  “沈卿,方才孤已说过了,你我正值年少,君臣时日尚有可期。”
  “若此番罪责由你承担,事发之日,你沈世用有几个脑袋可以调补乱法之过?”
  “纵然如此,太子也当爱惜羽翼,不可为后世留下口舌.....”
  见沈世用越说越偏,朱标抬手打断道:
  “以私矿牟利的罪责,孤自然也不会担。”
  “那殿下是想.....”
  “秦王!”
  朱标起身,看向沈世用郑重说道:
  “孤会命秦王暂领锦衣卫,负责泉州、东藩岛之事。”
  “姑且以你之名,霸占私矿。”
  “私矿盈利,尽数用于东藩岛。”
  “若事情败露,一切罪责均是秦王统领锦衣卫不利!”
  语罢,朱标眸光深沉,语气也愈发和缓了许多。
  “秦王犯错,情有可原,无非是陛下一顿棍棒教训,大抵不过在封地禁足自省几年。”
  “由秦王承担此间罪责,自然也是无伤大雅。”
  “只不过你所行之事,奉的是太子命,遵的却是秦王令,你可明白?”
  “太子放心,标下定不辱命!”
  明白朱标有保全他的意思,沈世用浑身只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能得到太子朱标的赏识,他沈世用家中祖坟爆炸了都没这般好运。
  更重要的是,朱标和他以往的上司截然不同。
  先前那些比他位高一级的长官,尚且揽功推过,不把他们这些下属当人看。
  而朱标乃一人之下,竟对他如此恩待。
  纵然朱标让他交出性命,他沈世用若有犹豫,便也不算汉子!
  而看着沈世用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的身影,朱标也觉一事落罢,靠在椅背上悠闲品茶。
  的确!
  朱樉那小子长脑子了,忽悠他是有些困难。
  可这次也算给那愚蠢的弟弟再上一课,即便有些事情他未曾参与,可身为皇子亲王,御下不严,手下之人犯下过错,同样要算在他的头上。
  一想到届时朱樉那满脸无奈的表情,朱标心中便是一阵暗爽。
  没辙,弟弟们长大了,忽悠他们的手段终究不能像之前一样直白简单。
  是日晚间。
  或是出于愧疚,或是觉得有趣,朱标召秦王夫妇一起用膳。
  也是此时,只听沐英在门外朗声喊道:
  “殿下!靖海侯求见!”
  闻言,朱樉夫妇当即起身,而朱标也面带笑容,静静看向门口的方向。
  不多时,一名发须灰白,双眸却矍铄有力的老将大步走了进来。
  “末将吴祯拜见太子殿下.....”
  “吴三叔快起!”
  被朱标这声吴三叔吓得不轻。
  就在吴祯愣神之际,秦王妃王氏轻轻扯了下朱樉的衣袍。
  会意过后,朱樉忙代替朱标将吴祯给扶了起来。
  “吴三叔一路辛苦,晚辈敬三叔一杯酒。”
  朱樉拿着酒杯便递到了吴祯跟前,还不等他开口,朱樉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而看着朱标、朱樉竟以晚辈自居,对他更是恩待非常。
  吴祯忙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惶恐说道:
  “秦王殿下千金之躯,末将惶恐。”
  “太子殿下,末将功劳微末,安能受如此恩遇.......”
  “哈哈哈,吴三叔这是埋怨朝廷将你从辽东卫所调到东南,巩固海防了?”
  听到朱标的打趣,吴祯忙再次跪地。
  可这一次,朱标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在自己身旁落座。
  “三叔!当年滁阳王(郭子兴)病故,孙德崖欲夺兵权,设‘兴隆会’愈杀父皇。”
  “彼时兴隆之会,凶险不亚鸿门之宴。”
  “然三叔一人护卫父皇,保驾平安。三叔之勇,远胜汉之樊哙。”(引自明朝《英烈传》)
  “可三叔却说功劳微末,不正是埋怨朝廷于洪武七年时,将三叔从辽东卫所调到东南巩固海防。”
  “不正是恨不逢时,没法像徐叔、汤伯一样留在北境,立下征讨北元的赫赫战功吗?”
  “这.....末将岂敢.....”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脸上表情也甚是惶恐。
  可更让吴祯惶恐的原因,乃是朱标将他心中所想尽数说了出来。
  毕竟东南沿海与北境相比,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北境之上,征讨北元有功,那是开疆拓土、斩将夺旗,是足可加官进爵,彪炳千秋的不世之功。
  而东南沿海,抵御倭寇算什么?
  保境安民?屯田练兵?
  即便斩杀倭寇头目,说破大天也不过是平定匪患之功罢了。
  若是能选,恐怕军中任何一个将帅都不可能从北境下来,前来东海沿海戍卫。
  “殿下,末将绝无怨言,只是平定海寇的功劳,着实不够麾下儿郎分的。”
  “嗯。”
  见时机成熟,朱标手指轻叩桌面,旋即面色微沉,淡淡说道:
  “靖海侯所言有理。”
  “可戍卫东南已近两年,海寇之患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靖海侯,此番何解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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