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就在洪三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老朱不愿与他饶舌,很是不耐烦的冲朱棡微微摆手。 旋即,只见朱棡手提长剑,大步上前。biqubao.com 下一秒。 寒光略过,那洪三脖颈浮出一道血红,当场便气息断绝倒在血泊之中。 “假冒当朝皇子晋王殿下,即便斩杀我詹家父子三人,这笔账也是算在天家头上。”朱标走到众人跟前,朗声说道:“尔等江浙世家的算盘,打的可真是精明!” 此话一出。 原本纷乱嘈杂的世家之人多是疑惑看向血泊中的洪三。 半晌过后,这才有一名体态肥硕却身着下人服饰的中年人缓步朝老朱走去。 “詹老爷洞若观火,在下佩服。” “假冒皇子晋王不过只能哄骗些有眼无珠的迂腐之辈,似詹老爷这般心明眼亮之人,想来也是瞒不过的。” 语罢,那人微微顿首,正色说道: “在下苏州饶家饶毅,见过詹老爷!” “饶毅!” 还不等老朱开口,在场的其余苏州世家之人纷纷指着饶毅怒声斥道: “这洪三原来是你找来了?你这不是哄骗我等众人?” “没错!假扮当朝皇子,你饶毅要给我们个说法!” “来人!” 没有和其他世家之人多说,饶毅轻声下令。 紧接着寒山园大门紧闭,数十名护卫赫然出现在众人跟前。 也是看到数十名手提长刀,表情凶神恶煞的侍卫后,那些世家之人这才安静了许多。 “派人假冒晋王,是饶某的不是。” “可诸位需知,太子已对我等不满。若此时不做出反应,我等之家定死无葬身之地!” “胡扯......” “胡扯?”饶毅看向说话那人,沉声斥道:“周老爷,你府上私藏了不少兵器、甲胄吧。” “江阴一带的倭寇与你周家常有联络,饶某听说你还在筹集火药。” “现如今陛下就在江阴除倭,若是陛下从那些个倭寇嘴里审问出什么,你周家当无生还可能吧!” “这.....” “杨公子!”饶毅转向另外一人,继续说道:“上月无端身死的户部员外郎邹磊,是你杨家之人吧。” “朝廷说是邹员外郎被贼人所杀,可你难道不知,那邹磊突然身死乃是因他与你杨家多有联络?” 见原本慌乱的众人这才安定了许多。 饶毅轻咳一声,看向众人朗声道: “论及罪行,我等无论欺行霸市,亦或是通倭叛国,均被天家不容。” “如今陛下已在江阴,太子甚至命皇子前往苏州。” “若此时我等不合力一处,难不成等着天家屠刀落下?” 听着饶毅慷慨激昂,将眼前这些世家都绑在一起。 老朱对他们有谋反打算虽有些震怒,可更多的则是觉得可笑。 甚至老朱还觉得很是有趣。 毕竟今夜便能将这些包藏祸心的世家之人尽数屠戮,这也省了不少功夫。 “詹老爷!” 就在老朱沉吟之时,饶毅看向老朱,拱手说道: “天家不喜世家,陛下对我等厌恶至深。” “我等江浙世家如今还好,可您的詹家不仅交出田产,甚至连同家产也要被那个廉洁署衙记录在案。” “多少产业白白交给朝廷,却不敢有半分异议。” “难道詹老爷心中就没有一丝不悦吗?” “此话不假。”老朱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满没好气道:“饶老弟,你有何谋划但说无妨。” “詹老爷快人快语,在下佩服。” 称赞老朱一句后,饶毅继续说道: “既然朝廷不能容我等世家,那我等世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詹氏一族的徽商,与我苏州苏商合力一处,可否撼动整个大明?” 即便饶毅没有明说,可老朱、朱标对视一眼,却也知道他此话何意。 别的不说。 徽商、苏商实力的确不俗,若二者当真联合,通过哄抬粮价,勾结户部官员,阻扰朝廷介入。 再加上身为吏部尚书的詹同一起助力,从旁协助。 想来对大明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即便老朱不相信这些商贾之人当真能撼动巍巍大明,可若真是如此,苏州一地百姓民不聊生也是真的。 “话虽如此,可手中无兵,若朝廷出兵镇压又当如何?” 听到老朱这话,饶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说道: “这便是我等苏商敢与詹家联合的底气!” “若论实力,詹老爷的徽商自然是看不上我苏州世家。” “可在场的世家之人,个个家中都有藏兵。” “而且我苏州临海,与张王残部多有联系,即便你我两家联合引的朝廷发兵。” “纵然不能固守苏州,裂土自治,我等依旧能从海路遁逃,蛰伏海上,伺机反扑。” “好!”听完饶毅的打算后,老朱笑容微顿,饶有深意问道: “那饶兄弟怎知咱当真是詹家之人?” “你怎的就知道,咱不是当今陛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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