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东宫。 李善长、刘伯温、詹同等人拟好税改章程,纷纷呈给朱标。 朱标翻阅过后,也觉大致可行。 “诸卿以为,税改第一步设在江浙一带可好?” 明白朱标的意思,众人纷纷点头道: “江浙富足,当设在江浙。” “臣等无异议!” “臣等无异议~” “好~”就在朱标即将下令之时,刘保儿站在门外禀告道:“启禀太子殿下,郑国公、曹国公之子求见。” “快传!” 待二人走进正殿,李景隆抢先一步禀报道: “殿下,各县兵库之中,兵器、箭矢均有缺漏。” “经过询问,乃是官员监守自盗,卖给一自称是来自山西的商人。” 朱标微微颔首,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地方官员监守自盗,将兵库中长刀、箭矢偷偷卖出一些,并不算什么大事。 依律严惩,杀几个以正视听便也足够。 想来各个地方上的铠甲数量都是极少,而且每一套甲朝廷都记录在案。 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售卖全套铠甲。 至于商人需要兵器,通常是找民间打造。 此时不惜高价从官府手中偷偷购买,也应该是买个一两把的官刀,好在行商路遇土匪之时,撑撑场面。 “景隆,可发现各地府库与此次叩阙案有关的线索.....” “并没有。” 李景隆说完,冲旁边的常茂使了个眼色。 见常茂压根不搭理自己。 李景隆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还请殿下息怒!” “殿下,臣清查各地兵器府库,发现有四成兵器,均被官员倒卖。” “而且!成套甲胄也不见踪影......” “嗯?” 听到朱标冷哼出声。 李景隆岂能不知,此时的朱标定大为恼火。 毕竟依照大明律法,民间胆敢私藏一件成套甲胄,那便要处以极刑。 哪怕只是半衫的甲片,也都要处死。 历朝历代,私藏兵器或许无罪,可私藏甲胄那便是谋逆大罪! “而且!” 强压心头不安,李景隆忙继续说道: “沿路臣还发现了不少私自铸造兵器的民间作坊,甚至还有人偷偷研制火药。” “臣拷打询问之后,从那些工匠口中得知,乃是一自称来自北平的商人出资购买。” 李景隆顿了顿,看向朱标沉声说道: “山西、北平若想购得兵器,安会到不远万里到南方购买!” “先前臣下令驻守东南,曾与倭寇交手,此次所查兵器竟与倭寇所用相同......” “等等!” 朱标出声打断,忙再次确认道:“景隆,海寇、倭寇二者可是不同!” “你确定此次所缴兵器,与倭国的倭寇所用相同?” 倭国的倭寇,这几个字朱标语气极重。 可李景隆却没半分犹豫,当即点头道: “臣确定,乃是倭寇!” “嗡~” 话音落下,朱标只觉脑中惊雷炸响。 想要强撑着站起身子,可一瞬间竟觉得双腿失力,又重重摔回到了椅子上。 海寇! 乃是张士诚、陈友谅残部,他们不愿归降大明,故而盘踞海上。 江浙之人心念旧主张士诚,资助海寇还算情有可原,毕竟朱标也知道,大明开国这近十年,老朱对江浙一带的政策都不算好。 可是! 他们为何要资助倭国的倭寇! 他们为何要资助外邦,助敌国侵略自家百姓! 身为是现代人,朱标对倭国的仇恨自是与生俱来、刻入骨髓中的。 对待倭国人,朱标恨不得将他们尽数屠灭,挫骨扬灰。 若不是小男孩、邱小姐,自己有生之年难以制作出来,朱标恨不得将倭国小岛从地图上彻底抹除! 朱标也不强求当下大明的人,与他一样仇恨倭国。 可最起码,他们该有中华儿女的坚守与骄傲。 资助外邦,侵略本国,翻遍史书都是罕见! 朱标当真没想到,此等荒唐行径竟在大明上演! 历史上,大明沿海,倭寇袭扰,自洪武年便有。 洪武、永乐、宣德、成化四朝,倭寇虽袭扰百姓,却也不足为惧。 就连军事眼光极其长远的朱元璋、朱棣,对沿海倭寇也不太重视,甚至朱元璋还将倭国定为了不征之国。biqubao.com 按理来说,洪武二十一年,老朱命汤和于沿海修建卫所五十九处,足以将倭寇打趴。 就算不能彻底剿灭,连线的卫所也能防止倭寇劫掠沿海兵民。 他们无法劫掠沿海百姓,弹尽粮绝之下,只能灰溜溜滚回倭国。 朱标原本想不明白,为何倭寇没有就此中断,销声匿迹于洪武、永乐两朝。 而且还在一百年后的成化、嘉靖演变成让朝廷一大头疼的难题。 现在! 朱标彻底想明白了! 若不是有人资助倭国,他们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冒死劫掠大明沿海! “景.....景隆,涉案商人可曾抓获?” “回禀殿下,据工匠招供那商人今夜便到,臣已命龙骧、豹韬两卫布下天罗地网,定能抓获!” “好....好,一旦抓获,即刻押送京城。” 朱标强压心头愤怒,继续下令道: “售卖兵库兵器各级官员,押到奉天门前,明日朝会前处斩。” “为倭国打造兵器工匠,一.....一并处斩。” 听到朱标下令之时,声音都有丝丝颤抖。 即便将这些工匠尽数处斩有些残忍,可在场众人却无一人开口求情。 “传令北境,命徐达亲率十万人马,借道高丽,与蓝玉部汇合。” “传令驻扎高丽的倭国北朝之主足利氏,命其就倭寇进犯大明沿海一事,跪京请罪。” “传.....传信国公汤和前来东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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