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157章.父子不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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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查个屁!”
  一步踏入坤宁宫,将怀中婴孩交给马皇后,老朱坐在主位上冲走进来的朱标没好气道:
  “已是入冬,可那老妇却还一身单衣,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势。”
  “沿路官府定都与贼子勾结!”
  “你还需查什么?直接砍了便是!”
  老朱拿起桌上热茶便大口大口饮了下去。
  欺压百姓的贼子多活一天,哪怕多活一秒,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接受。
  但凡与此事有所牵连的,全部处死便是,哪里需要半点犹豫!
  看着朱标这一副做事拖沓,毫不果决的样子,老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百姓敲击登闻鼓鸣冤,咱把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召来皇宫。”
  “可御门听政落罢,百姓所诉冤屈是什么,咱竟然都不知道!”
  “你要查便去查,何必打发那些官员回去,还写什么狗屁罪己奏疏!”
  “让官员自述其过,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见老朱气的直喘粗气,站在他跟前的朱标却一直都默不作声。
  马皇后似乎也听出了什么,屏退宫人后冲老朱温声说道:
  “重八,你心里再恼,也该让标儿说话。”
  “咱啥时候不让他说话了!”
  见马皇后眼神古怪,瞥了自己一眼。
  老朱这才意识到,自打进了坤宁宫的大门,自己好像还真是一直在教训朱标。
  “成,你小子说!”
  “你要是说不明白,此事便不用你管了!”
  “是!”朱标应了一声,直接了当道:“毛骧没能抓到贼人,即便抓到,多半也是贼人尸体,或者就是拒不认罪之人。”
  “嗯?”
  就在老朱愣神的功夫,朱标开口解释道:
  “若毛骧已经活捉贼人,他定会带贼人到御前,而不是只身一人前来回报。”
  “刘和!”
  听到老朱的声音,刘和忙派人前去询问毛骧。
  与此同时,朱标继续说道:
  “再说沿路官府!”
  “那老妇怀抱初生婴儿进京鸣冤,定然是举目无亲。”
  “而他家中之人,也多半是被当地官员、豪强欺压至死。”
  “对这些百姓来说,为了鸣冤她绝不敢再相信沿路官府,所以她定是偷偷混过各地关卡。”
  “儿臣也相信,沿路官府绝不可能尽数都是贼人帮凶。”
  “父皇,总不能因老妇偷过关卡,便将沿路官员尽数处死吧!”
  见老朱眼中怒气渐消,整个人也冷静了几分。
  朱标上前添茶的同时,柔声说道:
  “爹,勋贵案、胡逆案杀了不少官员,也亏得重开恩科,各级地方的官职才没空出太多。”
  “可今年还未过去,今年下放地方的得中士子也还没来得及进京述职。”
  “您总不能再行铁律,还跟以前一样宁杀错不放过,将沿路官员尽数斩杀吧。”
  “要是这样,即便每年都开设恩科,民间士子入朝的速度,也抵不住你杀官的速度!”
  “那.....”
  “若真有与贼人勾结的官员,定然是不能饶恕!”
  听到朱标这么说,老朱这才放心了下来。
  “至于让官员回去写什么罪己诏书,儿子自然也知那是胡扯。”
  “儿子放他们回府,乃是为了让那些与浙江官员勾结的朝中大臣赶紧写信通知,锦衣卫好从中截下书信。”
  “从两者交往的书信中,不仅能查到老妇身上的冤屈,其他冤屈也能知晓。”
  “如此,儿子才好知道朝中究竟哪些官员与江浙世家勾结。”
  “儿子才能知道,那些个江浙之家究竟都做过些什么欺民乱法之事!”
  和老朱大刀阔斧的性子不同。
  朱标更愿意从长计议,将已有的奸佞之人一网打尽。
  当着文武百官处置,杀数百名贼人固然解气,也有不错的震慑效果。
  历史上的朱元璋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无论治贪还是治奸,洪武皇帝都秉承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铁律惩之。
  可无论是治贪还是治奸,老朱的法子最多不过是太平几年,而后奸佞再起。
  就比如自洪武开朝以来,治贪都是极严,原本的历史中也出了个空印案。且不说空印案涉案官员是否全都该杀,仅说老朱惩治贪污简直是雷霆手段。biqubao.com
  即便如此,空印案刚过,洪武十八年便又出了个贪污数额巨大的郭桓案。
  当然。
  朱标不以为自己的法子一定比老朱当庭惩治更好。
  朱标更没有狂妄到,认为此次将江浙一带的贼子尽数捕拿,便能让大明永享清明。
  可世之真理,都是在原有法子的基础上不断改进。
  哪怕走了弯路,哪怕这一次效果不太明朗。
  可朱标也是在不断摸索、完善治国之法。
  “父皇,若今日将此事做个了解,恐怕会只局限在那陈家凹一案上。”
  “可父皇您想,若江浙一地的陈家凹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射杀敲击登闻鼓的鸣冤百姓。那其四周,甚至江浙一地恐怕欺民乱法之事横行。”
  “儿子也是想尽自己所能,肃清江浙一地乱象!”
  “况且在奉天门前,您提点儿子将此事与江浙税改关联起来。”
  “儿子派人截下在京官员与江浙官员的书信,也是为了更好推行税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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