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140章.都是糊涂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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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双目圆睁,双拳紧握似痛心疾首般的李叔正。
  李俨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毕竟身为礼部尚书,李叔正最在意的,恐怕就是一个礼字。
  而那些武将粗犷豪迈,莫说对礼法规制不甚在意。
  即便是国朝法度,他们先前也有僭越。
  如此说来,李叔正这个礼部尚书,自然对武将多有不满。
  只不过......
  让李俨不解的是。
  李叔正平日里都是性子极其平和之人,在六部尚书之中,也是最不显眼的那个。
  怎的今天好似铁了心一般,要对武将发难。
  而且还是在国战大兴,北伐功成,一众武将最为得意的时候。
  “叔正兄,你之所为,可有私心?”biqubao.com
  “私心?”
  原本情绪激动的李叔正听到这话,身体猛然一僵。
  片刻沉吟后,这才淡淡说道:“私心自然是有。”
  “在下希望我朝礼部的地位,能与其他五部持平。”
  “嗯?”
  李俨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恍然大悟。
  虽说他与李叔正都是六部尚书,均为正二品官职。
  可六部职责不同,所辖事宜不同,其主官的地位,自然也有所不同。
  詹同所在的吏部,主管官员调度,年中述职,地位自然凌驾其他五部。
  刑部,主管律法,也是无人敢惹。
  至于他所在的户部。
  正如朱标在大殿上说的玩笑话,户部主管钱财,乃是朱家的大管家,朝中官员自然也要给他李俨几分面子。
  只是李叔正所在的礼部......
  若非眼下需要举办册封太孙,以及纳太子侧妃等诸多庆典。
  恐怕于朝会之上,李叔正都不会被人想起。
  “李俨兄放心,届时太子殿下问询开源节流之法。”
  “在下自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议削减武将公侯的俸禄。”
  “你可知此举,是何后果?”
  “在下不怕!”
  李叔正语调慷慨,眼角微微抖动,满是大义凛然。
  “无外乎是触怒一众公侯,备受排挤。”
  “最次也不过是被那个喝醉酒的功勋武将冲入府邸,将我阖家上下尽数屠戮。”
  “可若以此能让太子殿下顿悟,重礼、重法。”
  “在下身死道消,又有何惧。”
  语罢,李叔正似将满心踌躇付诸酒中之水,当下便是一饮而尽。
  吏于洪武,享于太平,已然大幸。
  然洪武爷出身微末,不喜繁文缛节。太子朱标只求实效,亦不喜繁重礼数。
  虽是太平之时,可他李叔正重礼之心,依旧有种郁郁不得志的踌躇。
  莫说是让大明回到重视礼数的上古周朝。
  即便是回到南北朝的重礼之风,他李叔正也算是得慰平生。
  “李俨兄,晌午便到,在下少叙。”
  ~~~~
  “那李叔正当真如此说?”
  坤宁宫内。
  听毛骧禀告完,依旧抱着雄英的老朱表情微顿,语气也陡然严厉了起来。
  可他刚一说完,怀中的雄英似被他怒火波及,顿时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诶呦,不哭不哭,雄英不哭。”
  “爷爷不是发火,爷爷只是随意问话。”
  见老朱似有慌乱,语气柔和甚至都是夹着嗓子。
  双臂晃动也如摇篮一般,不断安抚着怀中的雄英殿下。
  毛骧心中大惊,只觉自己是眼花心瞎。
  毕竟谁见过杀伐果断的洪武皇帝如此样式。
  此时跪在地上,毛骧沉沉耷拉下脑袋,双眼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压根不敢抬头,心中也不敢有任何想法。
  也是看着怀中哭闹不止的雄英,老朱虽有不舍,但还是递给了朱标。
  而朱标也不擅逗弄小孩,顺势便交给了赶来的奶娘。
  屏退宫人后,老朱看向毛骧再次问道:
  “那李叔正当真怀念胡逆在时?”
  “回陛下,属下亲耳听到。”
  “哼!”老朱双眸一横,没好气道:“一个逆贼竟让堂堂尚书如此怀念,那咱不如赏他一个恩典,让他与胡逆团圆.....”
  “毛骧!”
  就在老朱即将严惩李叔正之时。
  听到来龙去脉的朱标微微沉吟,轻声打断道:
  “父皇,想来不必重则李叔正。”
  “嗯?”
  朱标没有直接回话,反而看向毛骧问道:
  “朝会之时,开济为何进言,打算严惩邓氏。”
  “回殿下。”毛骧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回道:“开济乃是希望殿下借严惩邓氏,惩治卫国公一家,从而让其他勋贵武将一道为卫国公求情。”
  “如此,此次北伐建功的将帅,便不需重赏。”
  “开济尚书是担心太子殿下对有功将帅赏无可赏。”
  “又是一个糊涂蛋!”老朱冷哼一声,倒也不想理会。
  待毛骧说完,朱标微微摆手示意毛骧退下。
  “爹,李叔正虽是提及胡惟庸,也有怀念早前时光之意。”
  “可也不算什么大错。”
  “莫说是他,即便是儿子也有点想念胡惟庸了。”
  “嗯?”
  见老朱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
  朱标默默叹了口气,在旁边座位坐好后,沉声说道:
  “胡惟庸虽然悖逆,可是他聪明啊。”
  “儿子的心意不许明说,他便能猜出个大概,而且还能办的比较妥帖。”
  “眼下朝中虽不乏聪明人,可李善长、刘伯温这两个老东西就是来混日子的。”
  “特别是李善长,明知儿子有推行税改的心意,可依旧不愿挑起大梁。”
  “至于詹同、高启、宋濂,他们三个更是如此。”
  “虽是聪明,可同样明哲保身,少有冲劲儿。”
  “至于其他官员......”
  朱标又是叹了口气,“开济、李俨、李叔正,他们虽有冲劲儿,愿意得罪人,也没想着明哲保身。”
  “可就跟您刚刚说的一样,他们仨一个个都是糊涂蛋。”
  “开济想要为上分忧,可他也不想想,以过代赏的事办多了,军中将士岂不寒心?”
  “还有李俨、李叔正。”
  “儿子设黄金台的本意便是厚待官员,那开源节流之法,哪里是要他们克扣文官、武将的俸禄。”
  “如此,儿子还真有点想念胡惟庸了。”
  看着朱标那很是无奈的表情。
  老朱心中轻笑,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没想到自家儿子素来谋略超人,可现在竟因手下之人要么老迈,要么都是榆木疙瘩,有些手足无措。
  如此境地,还真让老朱想要发笑。
  “那你打算如何?”
  “原本儿子想等今年恩科及第的士子入朝述职时,留几个聪明又有冲劲儿的在京。”
  “可现在看来,却是要从景隆、允恭这些功勋后辈中挑一两个能用之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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