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走?” “走!” “爹,儿子这就走.....” 朱棣爬起来便要朝宫外跑去。 可他刚走出两步,只听身后老朱再次开口道:“回来!” “诶......” “爹,儿子回来了。” 朱棣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满是乖巧的低头凑到老朱跟前。 也是看到老朱一只手微微抬起。 朱棣闭上眼,已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可谁曾想,自己这老父亲非但没揍他,反而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老四,带弟弟妹妹过来,是为了给你二哥求情?” “嗯.....” 朱棣顿了一下,忙点头道: “是!爹,我们给二哥求情!” “给老二求情,不来找咱,不去找你大哥,反而来坤宁宫找你娘?”biqubao.com “老四,你是不是也觉得咱这个家,爹的说了不算?” “啊?爹.....” 朱棣被吓的头皮发麻,忙看向一旁的马皇后。 可马皇后压根不理会他,轻笑一声后,抬腿便朝殿内走去。 见此情形,朱棣忙稳下心神,低声说道: “爹,三哥说您在谨身殿忙于朝政,所以儿子....” “怕打扰咱处理朝政?” “对对对!儿子怕打扰您处理朝政!” “好孩子。” 老朱称赞一句,抬腿朝石凳走去。 朱棣擦了下额上汗水,像个小鸡仔一样,乖乖跟在老朱身后。 “老四,撺掇弟弟妹妹一起过来,是你的主意?” “是.....是三哥和儿子一起出的主意....” “那咱怎么没看见老三开口?” 看着自家老爹那不知是喜还是怒的表情,此时的朱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也想问问,刚才自家三哥为啥没有开口。 “爹....儿子....儿子.....” “既然你们为老二求情,那便是觉得老二错了?” “那你跟咱说说,老二错在哪里了。” 朱棣强压心头悸动,忙开口说道: “爹,二哥错在不该吃邓氏带来的食物,更不该让在皇嗣队伍后跟随......” “砰~” 不等朱棣说完,老朱抬腿一脚,直接将朱棣踹到了地上。 也是在朱棣左右思量,自己哪里失言时。 只听老朱没好气道: “邓氏上个月便出家为尼,她哪里能跟在皇嗣队伍后,同行凤阳?” “你们大哥教训老二,不是老二错了。” “是你们几个崽子前往凤阳途中,行为失当!” “你们二哥是替你们受罚,明白吗?” “明......明白!二哥没错!” “二哥是替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受罚。” “大哥教训二哥,也是因为我等沿路行为失当....” “滚吧。” 听到这话,朱棣心头巨石落地的同时,忙起身朝坤宁宫外跑去。 也是看见朱棣那一副极其狼狈的模样。 马皇后站在殿门口,冲老朱问道: “重八,你吓唬老四干什么!” “咱想看看要是老二真的不成。这小子能不能接替老二坐镇军中,替老大分忧。” “那你看出来了吗?” “嗯。”老朱微微颔首,沉声说道: “老三鬼主意不少,就是少些担当,总喜欢把老二、老四推到前面。” “老四又是个糊涂性子,脑子不如老三,更别说跟老大比了。” 言至于此,老朱看了眼坤宁宫外的方向,默默叹气道: “咱的这些个皇子里,终究没有一个能比的过老大。” “重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老大是兄长,自然要比他们都强些。” “是啊,妹子。” “可咱是担心咱死了以后,没人能协助老大。到那时候,老大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看着老朱那满脸愁容的样子,马皇后一手搭在老朱的肩膀上,柔声安慰道: “不是还有雄英吗?” “你好好教雄英,将来让雄英这个太子辅佐老大,就像老大协助你处置朝政一样。” “对啊,咱还有雄英呢!” 提起雄英,原本还带着几分愁容的老朱,瞬间喜出望外。 可就在他起身准备进殿看看雄英之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马皇后说道: “妹子,汤和明日抵京,虽说天德他们没回来,可明日也算北伐大军得胜还朝。” “咱又该赏赐有功将帅了。” “重八。”马皇后沉吟数秒,顺势说道:“除了天德,其他将帅都还好说,也有的可赏。” 听马皇后说完,老朱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 “这次咱不打算赏赐他们官职、俸禄,咱打算给他们赐婚!” “赐婚?” “没错,老三老四,还有老五,就算年纪不到,也能先给婚事定下来。” “还有允恭、九江那几个孩子也该回来了。在勋贵中给他们选个媳妇儿,算是咱对他们老爹的赏赐!” 见老朱说完,很是得意的殿内走去。 马皇后跟在其后,笑着摇了摇头。 老朱这买卖做的真是不亏。 他指派一门婚约,便是对北伐建功将帅的赏赐了。 虽说只是动动嘴皮,不费啥大功夫。 可皇帝赐婚也是无上殊荣。 不过马皇后也知道,若非如今军中将帅都忠心朱标,老朱也不会用这么个赏赐来糊弄事儿。 ......... 另一边。 跑出坤宁宫好远,朱棣这才松了口气。 可看到朱棡在前面等他,朱棣也不理会,径直朝前方走去。 “四弟,四弟.....” “三哥,你太不厚道了!” “明明说好了,我先哭,你跟在后面开口求情。” “怎么我冲到娘跟前,你却不开口了!” “是三哥错了。”朱棡快步跟在朱棣身旁,忙开口赔罪道: “咱爹都来了,我敢开口吗?” “你不是说今天爹不会来吗?” 见朱棣满心怒气,朱棡直接挡在他跟前,正色问道: “四弟,这事儿是三哥错了。” “可话说回来,如果咱俩换换,你看见咱爹来了,你敢开口求情吗?” “我......” 朱棣一时失言,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如此,朱棡忙揽住朱棣的肩膀,继续说道: “好四弟,下次,下次我冲到前面,你在后面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待走出几步,感觉朱棣怒气渐消后,朱棡这才继续问道: “刚才爹都跟你说什么了?” 待朱棣将老朱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后。 朱棡沉吟片刻,看向朱棣的眼神也闪过了一丝不忍。 不过很快便继续说道: “四弟,咱爹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呀。不只二哥有错,咱们都有错。” “不对!爹的意思让你转告大哥,邓氏此事遮掩不提。” “也是告诉朝臣,诸皇嗣前往凤阳的途中,没什么邓氏抗旨。” “大哥教训二哥,也是所有皇嗣行为失当。” “原来如此.....” “四弟,待会到了东宫,你开口给二哥求情,我把爹的意思转告给大哥。” 听到自己这三哥又给自己指派任务。 朱棣心头顿时生起了一丝戒备。 即便他不知道替朱樉求情与转述老朱的话,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可朱棣总感觉,自家三哥又在坑他。 “三哥,换一换!” “嗯?” “换一换!” “三哥,你给二哥求情,我把爹的意思转告给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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