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118章.微言大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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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一五十年纪的妇人手中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门框中狠狠瞪着陈老汉。
  而看到那柄菜刀的瞬间,沐英一步便挡在朱标身前。
  周围的林间也发出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只不过朱标却是不以为意。
  那妇人挽起的袖子上还沾着点点面粉,显然是刚刚还在灶台上忙活。
  虽说此时一脸的凶神恶煞,可也绝没有要动刀赶人的意思。
  “婶子,我几人冒昧叨扰。”
  “只是晚辈父亲与陈老叔当年同在一军,晚辈想听听当年军中之事。”
  朱标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银子。
  “我们在河上做工也发了饷银,婶子要是不嫌弃,看能不能管我们一顿饭食。”
  见朱标打算上前,沐英忙接过那银子,冲那老妇走了过去。
  只是见朱标仪表堂堂,虽一身布衣,却也是贵气逼人。
  和平日里那些满嘴脏话,动不动就骂娘的乡里之人截然不同。
  再加上朱标嘴甜如蜜。
  此时更是一口一个婶子叫着,那妇人也是生不起气来。
  待沐英将银子递到跟前,老妇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扯那胡话!”
  “既然你爹是军中老人,也杀过鞑子,俺家管你吃喝都成,要什么银子!”
  “等着,婶子给你杀鸡吃!”
  “多谢婶子。”
  见自家婆娘竟如此好说话,饶是陈老汉也有几分诧异。
  不过虚荣心作祟。
  他还是挺直腰杆,冲朱标几人朗声说道:
  “俺家俺老汉做主,都踏踏实实坐着!”
  待几人在院中落座,朱标看向陈老汉率先问道:
  “老叔,咱庄子上有多少前线老兵?”
  “十几个吧,活着的还有十几个!”
  陈老汉嘬了一小口酒,淡淡说道:
  “当年从军的百十号人,前线战死了大半。侥幸活下来的也落了一身病,回来第一年就走了七七八八。”
  “第一年竟走了这么多?”
  朱标是知道前线受创的将士大多不能长命百岁。
  可第一年便病死大半的情况,朱标也属实没有想到。
  “老叔,前线兵卒旧疾复发,官府不管吗?”
  “怎么管?”
  陈老汉瞥了朱标一眼,随意说道:
  “能活着回来便是万幸,能死在家里便是祖上积德,还想让官府怎么管?”
  “再说了,官府对俺们这些老兵算是好的了。”
  “战死的弟兄,朝廷发有抚恤。”
  “活着的兄弟也有不少银子,加上在军中时攒下来的军饷,买几分田地是没问题,这样也能保住一家吃喝。”
  “要是这样俺们还不知足,还让官府给俺们治病,那俺们还算是人吗!”biqubao.com
  尽管陈老汉嘴上这么说。
  但朱标还是觉得,朝廷对老兵的照顾依旧有些不到位。
  接下来。
  大明国力逐渐强盛之后,还有不少仗要打。
  总不能明军士卒从前线退下来,一年之内便病死大半吧。
  “老叔,若是医馆给前线老兵看病不收钱,会不会好些?”
  “胡话!哪有看病不花钱的!”
  “晚辈好像听说,京城好几个世家带头,打算在各府建些医馆,免费给前线老兵瞧病。”
  朱标看了眼詹同,笑着问道:
  “詹叔,我没记错吧。”
  “公子没记错,确有此事。”詹同不敢犹豫,连忙应了下来。
  “老叔,若是看病不花钱,前线退下来的老兵应该都愿意治病吧。”
  “这又是胡话,谁不想好好活着。”
  朱标失笑一声,也觉得自己这问题,问的属实好笑。
  徐达、汤和,军中不少将帅,甚至还包括老朱。
  他们或许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病死榻上。
  只不过他们都是身居高位,家有资产,子孙后辈无忧。
  可对于普通士卒来说,今年种的地便是明年的口粮。
  不少士卒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都是一家的顶梁柱。
  这些人谁不想多活几天,多干些活,给家里子女多存些粮食。
  想明白后,朱标看向谢全,沉声道:
  “谢兄,太子亲征,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嗯?”
  谢全微微愣了一下。
  先前在开封府时,朱标不让自己言说国战弊端。
  怎的现在还有百姓在场,朱标却有意让自己开口。
  尽管心中不解,但谢全还是开口说道:
  “不错,在下以为大兴国战多有不妥。”
  “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当怀柔四方......”
  “咚~”
  不等谢全说完,陈老汉一脚踹出,直接将谢全从凳子上踹到了地上。
  见此情形,朱标顺势起身,默默后退了几步。
  “怀柔,怎么个怀柔法!”
  “你知不知道当年鞑子是如何屠杀咱们百姓!”
  “那些个鞑子把百姓聚集到一起,要么斩首,要么就地掩埋。他们就为了来年能种牧草,养马养牛。”
  “鞑子拿着刀都冲到你家门口了,你个王八蛋还说什么怀柔!”
  “乡野之见!”
  谢全冷哼一声,快速起身冲陈老汉说道:
  “现如今元人已然被赶出中原,可太子却举全国之力,远征大漠。此举不是劳民伤财?此举不是穷兵黩武!”
  “放你娘的狗臭屁!”
  陈老汉拿起脚边凳子,朝着谢全狠狠砸了过去。
  “鞑子是逃回了草原,可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现在不会,将来就不会?”
  “过个百十年,他们会不会再拿着刀冲到你家门口!”
  “这.....”
  尽管陈老汉满嘴脏话,时不时还要动手。
  可终究是话粗理不粗。
  现如今大明武备昌盛,元庭自不敢轻举妄动。
  可谁又能保证百十年后,大明依旧武备昌盛?
  谁又能保证,百十年后,元庭不会兴兵南下。
  如此说来,朱标执意踏碎元庭,倒不算是穷兵黩武。
  “纵然如此!”
  谢全也有几分书生的骄傲,他也不想被陈老汉一个老兵驳倒,尤其是当着朱标的面。
  顿了下后,继续冲陈老汉高声说道:
  “劳民伤财,穷兵黩武,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就以此次为例。”
  “河南官员并未将灾情上报朝廷,你可知为何?”
  “俺不知道......”
  见陈老汉说着便要冲上来。
  谢全忙后退躲闪几步,继续道:
  “并未上报,乃是各级官员想着朝廷为国战忧心,国库、各地粮仓都需先供给国战,这才没有上报。”
  “若官员上报,朝廷无法赈济,岂不有损朝廷威严?”
  “若朝廷救济,致使前线粮草吃紧,岂不置太子殿下于险地?”
  “换言之,若此时并非国战之时,河南有灾,朝廷赈济。”
  “如今河事早已完工,百姓也能多得些救济!”
  “放你娘的蛋!”
  陈老汉再次拿起一把椅子朝谢全抡了过去。
  谢全后背吃力,一个趔趄还未摔倒。
  可陈老汉欺身上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随即压在他身上,双手握拳朝着谢全的面门狠狠砸了下去。
  “谁他娘的能想到太子亲征的时候,黄河河水泛滥!”
  “照你这么说,元兵鞑子打过来,咱们担心天灾就不迎战了?”
  “还有!”
  “河南有灾,凭啥只想着让朝廷救济!”
  “如今不是挺好?”
  “受灾百姓都得安置,堤坝也在施工。”
  “你个王八蛋还有啥不满足的!”
  “你凭啥怪到太子头上,凭啥怪罪国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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