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94章.以死谢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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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醉?”
  看着表情阴狠,眸光也甚是阴冷的乃儿不花。
  扩廓语气玩味,淡淡说道:
  “你如何得知明太子酒醉?”
  “方才他不是.....”
  朱标那双眼迷离,语气迟缓的样子,分明就是酒醉。
  可还不等乃儿不花说完,扩廓弯腰捡起方才朱标饮酒的酒坛。
  在手中晃了晃后,扩廓玩味一声,随即便将这酒坛递到了乃儿不花手上。
  也是接过那酒坛的瞬间。
  乃儿不花一时有些发愣,脸色竟是说不出的难堪。
  “这.....”
  “明太子压根没饮酒?”
  看着手上几乎满满一坛的酒水,乃儿不花突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刚才他明明看到朱标大口豪饮之下,酒水顺着脖颈往下流,甚至将胸前铠甲上的棉布都尽数沾湿。
  可现在看来。
  这朱标竟是一口酒都没喝!
  原本见朱标来者不拒,任谁上前敬酒都是豪饮一番的做派。
  乃儿不花甚至还觉得朱标也是个性情中人。
  心中对朱标也多了几分敬重。
  可现在.......
  “奸猾!”
  “年纪轻轻竟如此奸猾!”
  乃儿不花心头鄙夷,低头看了眼手中半满的酒坛,没好气说道。
  无论是在中原还是在草原,酒桌漏酒这事,本就很不体面。
  哪怕是到了后世,漏酒成性之人也没朋友。
  只不过见乃儿不花满脸鄙夷。
  扩廓脸上笑意更浓,缓声说道:
  “奸猾吗?我倒觉得这明太子当真有趣的很。”
  “将军,酒桌漏酒,这明太子也太不实在了!”
  “哈哈哈,他本就不是个实在人。”
  被扩廓这么一说。
  乃儿不花竟也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先前朱标不等扩廓进城便下令追击,甚至还派兵趁机攻城。
  如此说来,朱标本就不是个实在人。
  眼下做出漏酒的行径,反倒是不值得意外了。
  “酒桌漏酒虽不实在,可明太子目的也已达成,终究没什么不妥。”
  “这坛酒,便是明太子对你的考量,待会你把它尽数喝光!”
  “是!”
  握住手中酒坛,乃儿不花随意说道:
  “一坛酒倒没什么,只是将军说明太子的目的已经达成?”
  “不错。”
  扩廓看了眼面前正在畅饮的一众士卒。
  也是顺着扩廓的目光,乃儿不花这才发现。
  原本他们麾下的士卒还对战败之事耿耿于怀。
  甚至对朱标、对明军多心存芥蒂。
  可朱标带头豪饮过后。
  这些个草原汉子竟全都放下心中顾虑。
  此时与身旁的明军将士似多年未见的好友般,勾肩搭背,开怀畅饮。
  特别是常茂和图查尔两人。
  眼下此时更是抱着酒坛,一边吵嚷,一边畅饮。
  酒水正酣,图查尔唱着草原的民歌,而常茂也是极其捧场,用手敲打着盔甲,发出声音,打着节拍。
  在酒精和歌声的催化之下,眼前众人再无元兵、明军之分。
  个个开怀畅饮,载歌载舞,亲近模样,好似同袍兄弟一般。
  “这些家伙....”
  就在乃儿不花眉头紧皱,准备上前教训图查尔等人时。
  扩廓微微抬手,将其拦了下来。
  “方才你也看到了。”
  “明太子当着咱们士卒的面,对本将不吝夸赞,这便是收拢了众士卒之心。”
  “而后故意让本将对其大加称赞,这便是告诉咱们的士卒,投靠了他朱标,咱们的士卒尤有可为。”
  言至于此。
  一想到朱标刚才那副等着他称赞,极其不要脸的模样。
  扩廓便是心中一乐,嘴角也不免上扬了几分。
  “这位太子不迂腐、不拘礼,而且还有一副好头脑。”
  “似这般人物,乃儿不花,你于他麾下,或可成为一代名将。”
  “可是将军.....”
  “本将明白!”
  知道乃儿不花想说什么。
  扩廓微微摆手,将其制止后,缓步朝前方走去。
  等走出几步,见乃儿不花静默不语,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扩廓表情凝重,近乎训斥般,沉声说道:
  “跟着本将做什么!”
  “今你我投降大明,那你我便是大明之将。”
  “难不成你想成本将私兵,让大明朝廷猜忌?”
  “可是将军.....”
  “回去!”
  扩廓指了指正在畅饮,一片欢愉的常茂等人。
  “回去同明军一起对饮,莫输了我草原儿郎的威风。”
  “这.....”
  “走!”
  听到扩廓语气严厉,近乎呵斥般赶自己离开。
  乃儿不花原地愣了数秒,随即似是明白了什么,朝着扩廓恭敬拱手。
  郑重一拜过后,便也转身朝着身后欢闹畅饮的士卒走了过去。
  他又何尝不明白。
  自己不能像先前一样,一直跟在扩廓身旁。
  这便说明他乃儿不花,已不再是北元齐王的亲随。
  如今。
  他,还有他一直视作父亲的齐王殿下,如今都成了大明的将帅。
  如此,他自然没有一直跟在扩廓身旁的道理。
  只不过.....
  也是看着乃儿不花缓步朝欢闹人群走去的背影。
  扩廓眼神动容,目光却一分都不舍得离开乃儿不花。
  直到看到乃儿不花走到常茂身旁,举起酒坛,顺理成章般与一众明军士卒大口豪饮。
  扩廓似终于放心般,轻笑一声,转身继续朝前方的黑夜走去。
  此时这一方小小天地似乎以他扩廓为界,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身后,是一片欢愉,是开怀畅饮的后辈。
  眼前,是一片静谧,是月光下升起的淡淡的青色薄雾。
  而在这片朦胧的青色薄雾之中。
  扩廓似乎看到了已经故去的叔父察罕帖木儿。
  看到了那个将他视作仇敌,却也将他视为忘年交的丞相脱脱不花。
  还有那位赐他扩廓帖木儿之名的顺帝。
  这些故去的前辈似乎在向他招手。
  示意他快些赶路。
  也是告诉他,该是时候卸下肩上的重担,该是时候让草原、中原的后辈登上舞台。
  朱标、常茂、沐英、乃儿不花。
  不知这些个小子,会谱出怎样的波澜壮阔。
  不知这些后辈之人,又会将草原、中原带往何方。
  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
  回头看了眼正在吵嚷豪饮的常茂等人,扩廓终究是有些舍不得。
  十数年前。
  纵马当歌,与军士开怀畅饮的场景中,也有他扩廓的身影!
  “将军!”
  听到朱标的声音,扩廓微微一愣。
  旋即苦笑一声,似早已做好打算般,淡淡开口:
  “殿下放心。”
  “等回去之后,末将自会了结性命,大明绝没有拥兵自重的战将扩廓。”
  “将军当真甘愿以此谢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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