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212章.固笼人心,论心?论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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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朱标身旁坐下后,老朱紧跟着继续说道:
  “若见你足以支撑起整个朝局,你娘知道咱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传位给你。让你坐镇京城,咱好同天德他们一起出征。”
  “如今你娘把你打伤,让你下不来床,你就难以主持朝政。”
  “如此一来,你留在京城养病,咱也不得不留在京城处置朝政。”
  “你娘这算是把咱们爷俩都给绑在了京城。”
  “爹!”
  朱标猛的抬起身子,连忙说道:
  “您亲不亲征无所谓,儿子可一定要到北面战场去!”
  “混小子!”
  听到朱标撇下自己,老朱也不生气。
  按住朱标的肩膀,让其趴好后,淡淡说道:
  “你放心,你出征这事,咱会帮你。”
  “咱朱家的男儿有开疆拓土之志,咱自然也是高兴的。”
  “而且咱知道你小子有分寸,定然不会以身设涉险。”
  听到老朱这话,朱标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而且你娘如此,也是在教你该如何安定人心。”
  “嗯?”
  没有理会朱标的疑惑。
  老朱话锋一转,转而问道:
  “标儿,当年归顺咱的猛将,少有叛逃之人。”
  “即便是面临生死困境,他们都没想过反叛,你可知为何?”
  “因为那些将帅看您英明神武,有帝王之相.....”
  “屁话!”老朱随手拍了朱标一下。
  可顺手之下,竟又打在了朱标的伤口上。
  见朱标疼的直流眼泪,老朱忙继续说道:
  “咱是有人君之相。”
  “可当年陈友谅、张士诚也都已经称帝了,他就没有人君之相?”
  朱标微微点头,老朱的话他也明白。
  古代人就讲究个因果定数。
  只要张士诚、陈友谅能称帝,只要他们能坐到皇位上。
  哪怕只是一天,甚至只是一秒的皇帝。
  那手下之人也会认为他们命格齐天,乃天之子,有人君之相。
  “能让这么多将帅死心塌地,跟你娘有很大关系!”
  老朱眸光深邃,似乎是回忆起了往日的峥嵘,沉沉说道:
  “当年咱带着将士们在前方打仗,你娘就在后面安抚将士的妻儿。”
  “战死将士的遗孀、遗孤,你娘都是尽力安置。”
  “当时人心,压根不用咱去操心。”
  “当时的军中,哪个将帅没穿过你娘纳的鞋底?”
  “那些将士的家人,哪个没受过你娘的恩惠?”
  老朱看向朱标,正色问道:
  “老大,咱问问你。”
  “你娘所行一切,换来了将帅们对咱死心塌地。”
  “你会不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你娘的手段。”
  “是因为你娘心机颇深,这才让那些将帅忠心追随咱?”
  “当然不是!”
  朱标当即否认。
  “我娘是真心将那些将帅当成兄弟子侄。”
  “也是真心将那些将帅遗孤,当成自己的孩子!”
  “这就对了!”
  老朱有些欣慰的拍了拍朱标的肩膀。
  随即表情凝重,沉声问道:
  “可你小子问问自己,设黄金台恩赏文臣的初衷,是真心,还是手段?”
  “这.....”
  朱标一时尴尬,有些说不出话来。
  设立黄金台,的确是想改善朝臣们日常生活。
  可朱标也承认,这是自己让朝臣愈发忠心的手段。
  见朱标表情尴尬,半晌不语。
  老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黄金台的手段看似高明,可若以此收拢人心,却显得拙劣的很。”
  “设立之初,黄金台的赏赐是意外之喜,官员们对你自然是感激涕零。”
  “可时间一久,等黄金台的赏赐变成稀松平常,官员见怪不怪之后。”
  “他们会如何想?”
  “一旦有个朝臣,每月都能拿到黄金台的赏赐,却突然有一月没能得到赏赐。”
  “他又会怎么想?”
  “到那时,会不会有人心生不恭,会不会有人琢磨你设立黄金台的初衷?”
  被老朱这么一说。
  朱标惊的冷汗涔涔。
  没错!
  奖金制度是能提高臣属的积极性,可一旦习以为常。
  众人便会觉得,这份赏赐是他们应得的。
  这样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饶是朱标也不得不承认,设黄金台着实是个昏招。
  若没有黄金台,赏赐不固定。
  一旦恩赏朝臣,那便是天家善待朝臣。
  可有了黄金台以后。
  赏赐一断,朝臣虽不至于心生非议,但终究是有些嘀咕。
  “爹,设黄金台,儿子错了!”
  “储君不会错!”
  朱标刚一说完,老朱紧跟着便继续说道:
  “起码在臣子心中,储君不能错。”
  “所以!”
  “打你一顿板子,打的你下不来床。”
  “那些朝臣见你因厚待他们受如此重罚,将来便绝不会有人非议你设立黄金台的初衷。”
  “你娘如此。”
  “也是将你设黄金台的初衷,从以谋固人心的诡谲手段,变成真心待人的诚挚之心。”
  老朱说着,从袖中掏出几份折子,淡淡说道:
  “在京文臣,多半都为你上了求情折子。”
  “此时宫门口,宋濂、高启,还有京城所有武将,都想要进宫为你说情。”
  “嗯。”
  朱标盯着眼前的折子,默默沉思。
  在治国、驾驭臣属方面,老朱远胜自己。
  在安定人心方面,自己母后也比自己强的太多。
  可纵然如此。
  自己却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此时看来。
  若不是有老朱和马皇后一直帮着自己,恐怕自己这个储君的名声,早就烂大街了!
  “爹,我娘此举,的确高明!”
  “混账东西!”
  朱标这话像是戳到了老朱的逆鳞一般。
  当场暴怒,脱下鞋子便又朝朱标屁股上的伤口,狠狠招呼了过去。
  “你娘说过的话,你还是没记住!”
  “固笼人心,手段是术,真心是本!”
  “方才你自己都说。”
  “你娘所行一切都是真心待人,现在却还说你娘是用手段治人!”
  朱标自知失言,也甘心认错。
  纵然老朱此时打的噼啪作响,屁股上也是一阵又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可朱标却用牙齿咬住右手虎口,强撑着不发出半点声音。
  的确!
  用诡谲手段去揣测马皇后真心待人。
  这当真是对马皇后的羞辱。
  也是见朱标疼的汗水涔涔,却一声不吭,甘心受罚。
  老朱一阵心疼,丢掉鞋子后继续说道:
  “标儿,你娘这是在帮你。”
  “以黄金台收拢人心的法子,不太高明。”
  “你娘是不想让你背上一个,诡谲擅谋,玩弄人心的污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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