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144章.老头,不带这么玩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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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李善长嘴巴一张一合,只能听到喉咙深处发出的嗡鸣之声。
  当看到朱元璋正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打量自己时。
  李善长又怎会不知,这是天子之怒蓬勃而出的前兆。
  “陛下之恩,山重海厚。”
  “老臣每每想起,均涕泪横流。”
  李善长恭敬一拜,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
  此时那浑浊双眸也带着些许晶莹。
  “当年滁州相遇,蒙上位不弃,征召老臣为随行参政。”
  “与上位攻滁州,定金陵,战鄱阳,收江南,乃老臣一生大幸。”
  “而后幸得上位倚重拔擢,任老臣为帅府都事。”
  “大明开国,陛下更是封臣国公,食禄四千石。”
  “陛下大恩,老臣九死,不能忘却!”
  语罢,李善长抹去眼角湿润。
  笔直的脊梁,再次趴在地上。
  好似明知必死。
  他李善长也要将心中对朱元璋的感激,完整说出来。
  好像即便是死,他李善长的刚直脊梁也不能弯曲。
  而听到李善长竟在圣前回忆昔日种种,六部官员只当李善长是被吓傻了。
  这才慌不择言,乱说一气。
  可他们哪里会知道。
  这是李善长此时唯一的保命手段。
  陈述昔日恩情,远比什么免死铁券更加有用。
  只不过李善长也很清楚。
  此法,只能用一次!
  “陛下待老臣,恩重如山!”
  “纵然九死,臣绝不敢忘!”
  听到李善长诉说昔日种种,哪怕铁打的帝王,此刻也有那么一丝的迟疑。
  可眨眼之间。
  片刻温情从那双风尘巨眼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大任在肩的果决、刚毅。
  “善长.....”
  “父皇!”
  就在老朱即将开口,将事情了结之时。
  身旁朱标出声打断道:
  “启禀父皇。”
  “儿臣以为,方才兵戈碰撞之声,仍需严查。”
  “人为,亦或是厌胜妖术,尚不足定论。”
  “嗯?”
  老朱有些疑惑的看向朱标。
  厌胜镇物都摆在眼前,朱标竟然还说要严查。
  他巡视中都的第一天,便听到刀戈碰撞之声。
  此等上不得台面的事,按理说应该尽快了结才是。
  又何必将事态扩大,闹得满城风云,贻笑大方?
  念及至此。
  老朱目光绕过朱标,重新看向下方群臣。
  也是此时。
  朱标竟直接跪在老朱身前,正色说道:
  “父皇,韩国公曾受命主管建造中都,又精通厌胜一术。”
  “此事交由韩国公彻查最为合适。”
  “诚意伯精通风水易学,若从旁协助定能事半功倍。”
  “儿臣斗胆,请父皇恩准李善长、刘伯温彻查此事!”
  老朱微微迟疑,随即一甩衣袖,不耐烦道:
  “按太子令旨办。”
  闻听此言。
  李善长、刘伯温如蒙大赦般,忙跪地高呼:
  “臣等定不辱使命!”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老朱走后,看着下方依旧跪着的李善长。
  朱标缓步走下龙阶,温声道:
  “李先生,刘夫子,起来吧。”
  “臣李善长,拜谢太子大恩。”
  哪怕其他官员都还在场,可李善长却也顾不得什么礼制。
  冲着朱标这个太子恭敬三拜。
  他不是傻子。
  方才若不是朱标开口。
  他李善长就算在天子之怒下保全性命,那也势必也要受到严惩。
  哪怕他也清楚。
  彻查方才的刀戈之声,无疑是个烫手山芋。
  可这也要比心怀二志的嫌疑,好上太多。
  “李先生老成谋国,于国有功,于父皇有多年情义。”
  “纵然本宫方才不开口,父皇也断然不会迁怒先生。”
  “是.....是....”
  “陛下圣德,老臣感念。”
  尽管知道朱标说的是场面话。
  可李善长依旧忙不迭点头附和。
  可也就在李善长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
  只见朱标微微躬身,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随后以极其温和的语调,低声说道:
  “只不过李先生。”
  “若将来有重案牵扯到本宫头上,还望先生为之周旋一二。”
  “啊?”
  “戏言而已,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在李善长一脸呆滞的目光之中。
  朱标随意摆了摆手,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可看着朱标离开的背影。
  李善长心头惊惧,心脏剧烈跳动的同时,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一时间。
  他竟有种,不如刚才死在老朱盛怒之下的感觉。
  当今天下,除老朱外.....
  甚至包括老朱在内,谁会治朱标这个太子的罪?
  毕竟李善长很清楚皇室朱家是怎么个情况。
  而且刚才。
  老朱甚至都想将朱标按在前方的那把龙椅上。
  如此稳固的太子之位。
  天下又有何人敢治罪朱标?
  朱标堂堂太子,又哪里轮得到他李善长为之周旋?
  苦思无果。
  李善长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刘伯温。
  可对于方才朱标的话,刘伯温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刘伯温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
  回到行宫。
  朱标迎面便看见老朱面带愠色,端坐在石桌前。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朱标忙开口问道:
  “爹,我娘呢?”
  “带着汤家丫头出去了,汤和陪同。”
  嘶.....
  “那二弟、三弟他们.....”
  “被咱赶出去了。”
  意识到整个行宫就他们父子二人。
  朱标心中暗道一声大事不好。
  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冲老朱温声道:
  “爹,儿子去处理奏疏了。”
  “昨夜六部将胡惟庸处理的奏疏都拿过来了,儿子要仔细查阅一遍......”
  “不急!”
  “标儿,过来坐。”
  哪怕此时的老朱,笑容很是和善。
  朱标却微笑回应,缓缓往后挪了几步。
  “爹,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没吩咐。”
  “来,标儿,到咱跟前坐着。”
  “嘿嘿.....”
  见朱标很是戒备,又往后退了几步。
  老朱也不装了。
  直接将手中杯盏摔在地上。
  下一秒。
  整个行宫,所有房门瞬间合上。
  也是在朱标愣神的功夫。
  老朱手持柳枝,赫然出现在朱标跟前。
  “爹.....不带这么玩的。”
  “为的揍我,还整摔杯为号那一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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