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马皇后身后。 朱标将这几日做过的事情,如走马灯般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 可思来想去,朱标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处,值得马皇后动怒啊。 “娘,儿子可是哪里做错了?” 走到行宫别院,见马皇后将身旁下人尽数屏退。 朱标这才开口问道。 可也是朱标刚一说完,马皇后眉头微蹙,盯着朱标沉声问道: “标儿,你可是算计到我头来上了?” “啊?” “哪儿能啊,娘!我怎么敢算计您......” 就在朱标满脸堆笑,准备凑上去卖乖的时候。 马皇后将手拍在石桌上,怒声问道: “还敢说没有!” “那道衍和尚是什么!” “你心里明明给他安排好了差事,可你明面上,却还要将他处斩!” “为的,不就是让我出面,替你赦免他吗!” 见马皇后心明眼亮,瞬间就洞察自己的心思。 朱标略感无奈苦叹了一声 怎么自己周围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自己这些小九九,恐怕在马皇后和老朱看来,非但不会觉得高明,甚至还会让他们觉得幼稚..... “标儿!你是储君!” “可有帝王心术,但不能攻于算计。” “若咱大明日后的皇帝是个擅弄人心之人。” “朝堂百官岂不人人以玩弄人心为乐?” “如此一来,哪里还有正臣,哪里还有直官,朝廷风气还不全部乱套了!” “娘知道你这孩子聪明,可这聪明不该是玩弄人心的小聪明才对!” 马皇后语重心长,沉声劝说。 显然是担心朱标误入歧途。 而听到马皇后的话。 朱标也不反驳,默默点头后,低声狡辩道: “娘,儿子也明白身为帝王应光明正大,可这姚广孝着实太特殊了些。” “你也觉得他是大才?” “绝对是大才!”朱标不假思索,当即回道。 虽然姚广孝是永乐皇帝靖难的功臣。 可不得否认,姚广孝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哪怕后世对姚广孝也是毁誉参半,可朱标也不得不重视姚广孝的才谋。 例如永乐皇帝靖难起兵之时。 天降异象,风雨交加,纵起飓风,吹断旗杆。 在这个讲究出师有名,讲究天象示警的时代。 如此异象,无疑会让靖难大军,军心动乱,甚至是不战自溃。 可当时姚广孝竟传告三军。 言说此异象乃飞龙在天,从以风雨,大祥之兆。 铁铉驻守的济南城久攻不下。 永乐皇帝甚至有退守北平的念头。 可姚广孝竟提出了一个提议,一个从未有谋臣提出过的建议。 绕过去! 随即靖难大军绕过山东(济南),飞骑突击,直插敌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里应外合,攻克金陵。 自此,千百年来,第一个藩王起兵成功,夺得皇位的例子,便赫然出现在史册之上。 此番种种,用谋臣一词形容姚广孝未免有些单薄。 朱标更喜欢用阴谋家称呼这位旷古奇才。 至于后来,永乐皇帝登基。 姚广孝拒绝封赏,拒绝金银,送回美女。 甚至拒绝皇帝让其还俗的提议。 白天上朝,晚上回寺诵经。 足以证明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与周德兴、朱亮祖这些功成之后,欲壑难平的武将相比。 姚广孝的心性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也是因此。 朱标不介意用些手段,让姚广孝死心塌地。 毕竟在朱标看来,姚广孝之才,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见朱标也对姚广孝评价极高。 马皇后不免犹豫了几分。 “刘伯温,似乎也对道衍和尚赞誉有加.....” “不只刘伯温。” 朱标连忙补充道:“先前宋濂教导儿臣读书时,就曾提到过这道衍和尚。” “说此人乃是全才,出身医学世家,精通儒释道三学,甚至还擅长推演、阴阳等手段。” “所以,娘。” “不是儿子擅弄人心,是姚广孝的确太特殊了些。” 被朱标这么一说,马皇后这才放心了不少。 他怕就怕朱标仰仗自己的聪明才智,随意折腾手下那番臣子。 毕竟一个皇帝,帝王心术应该有,但决不能是个擅弄人心的阴恻之人。 “娘,您此行也是辛苦了。” “儿子这几日就好好陪您。” 看朱标换上笑脸的同时,走到自己身后,为自己揉肩。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玩笑说道: “若我告诉你个事,你定然不会在这陪我。” “不能,不能,天大的事儿也没有陪娘重要。” 朱标笑容之中,满是出人意料的乖巧。 见他如此。 马皇后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你父皇,今日抵达凤阳!” “父皇也来了?” 原本朱标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一想到自己建造三司就要拆老朱的宫殿,朱标当即紧张了起来。 若是老头没来,自己先斩后奏,直接拆了老爷子的宫殿。 事后他发火也无济于事。 可若是老朱提前赶到....... 莫说是刘伯温不敢拆老朱的宫殿。 就算自己这个太子,也要掂量掂量。 就在朱标站直身子,准备朝门外走去的同时。 马皇后一脸讪笑,玩味道: “标儿,你不是说今日要陪着我吗?” “嗯......” “也行!” “那儿子今日就陪着娘,大不了等我爹到凤阳后,您亲自出面,拆了那中都宫殿!” “臭小子!还真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马皇后剜了朱标一眼,没好气道: “快去吧,再晚些时候。等你爹真到了凤阳,谁还敢拆他的中都宫殿!” “谨遵皇后懿旨!” 朱标故作玩笑的拱手一拜后,连忙朝中都方向赶去。 没办法。 老头子性子躁,三司没成果之前,老爷子定然嗤之以鼻。 这也就更不用说拆了他的宫殿,建造三司了。 朱标现在只希望,老朱没赶到凤阳之前,先多拆他几个宫殿楼阁再说! ps:作者有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59/753911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