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徐允恭率先答应道: “太子大哥有令,我们自然照办。” “想来父亲也不会反对。” “太子大哥,魏国公府在凤阳的土地,您随便处置即可。” 语罢,徐允恭静静等着其他几人出声。 他本以为他代表魏国公府开了个头。 李景隆、邓镇、冯诚几人便会紧随其后,跟着答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说完好久,其他几人却都是面色为难,坐在位置上半晌无言。 见此情形。 性子耿直的徐允恭,心头当即泛起一阵怒火。 率先冲着冯诚怒声说道: “诚子!你忘了当年掉进湖里,还是太子大哥亲自把你捞起来的!” “这.....” “我....我自然不敢忘。” “可....可是.....” 冯诚很是不好意思的低着脑袋。 羞愧之下不敢去看徐允恭,更不敢与朱标对视。 他这条命都是朱标救回来的。 莫说是土地,就算朱标现在让他去死,他也断不会犹豫半分。 可问题是,凤阳的土地压根就不是他的呀! 他父亲冯国用阵亡,叔叔冯胜虽将他视为亲子看待。 可他也不敢替自家叔父做这个主..... “景隆,你呢,难道你也不愿听太子大哥的令?” 就在徐允恭看向冲几人,相继输出。 朱标轻咳一声,温声打断道: “允恭,让你们交出土地,不是旨意,只是建议。” “交与不交,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思。” “可是太子大哥......” 见徐允恭满脸愤愤,恨不得当场对着李景隆几人破口大骂。 朱标轻挑眉锋,示意他重新坐下。 朱标也知道,允恭并非鲁莽,只是性子太过耿直了些。 在他眼中,自己这位童年大哥说什么,他们都应该听才是。 若是有人不听,虽不至于说是违抗圣意。 可终究也让他觉得其他几人有些忘恩负义。 “让你们几家将土地交给朝廷,乃是为了发给凤阳的贫苦百姓。” “一来,凤阳百姓多有逃往外地,孤需要土地吸引他们返回凤阳,再次复耕。” “再者,先前凤阳百姓受尽了贪官污吏的压迫,日子过的也太苦了些。酌情,也会给他们再分发一些土地。” 听到朱标这话。 李景隆眉头微蹙,眸中也闪过几分狐疑。 “景隆,有什么便说,今日不需在意礼数。” “是......” 李景隆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开口道: “殿下,若只是为了恩赏凤阳百姓。” “先前那一百二十八名贪官恶吏侵占的土地,应该就够用了吧。” “就算不够,想必差的也不会太多。” “可是殿下让我们几家都将土地交给朝廷,这......” 言至于此,李景隆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而连忙跪在地上请罪道: “臣多嘴,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无妨。” 李景隆还是有些头脑的。 朱标知道他并非帅才,但管理后勤想必也是一把好手。 “景隆说的没错,抄没那些贪官得来的土地,的确足够恩赏百姓。” “可孤却依旧需要土地做一些事。” 没有说明用途,朱标眼神一凛,继续说道: “先前勋贵贪墨的事,你们也都知道。” “加上这一次凤阳一百二十名官员,尽是贪墨不法之徒。” “百姓对朝廷公侯,对朝廷官员的印象,也自然是差到了极点。” “可是这一次,若是你们见凤阳百姓日子过的苦难,将自家土地交给朝廷,让朝廷赏赐给百姓。” “百姓对朝廷公侯、官员的印象,自然有所改观。” “更重要的是。” “若是你们几个国公带头。” “那其他侯爵,能眼睁睁看着,无所作为?” “这.....” “高啊!”李景隆不由惊呼出声。 而一直低着脑袋的邓镇、冯诚二人。 此时也满是敬佩的看向朱标。 “还有!久居在京的国公、侯爵不忍凤阳百姓受苦。” “将自己出生入死,用性命战功换来的土地交给朝廷,让朝廷善待百姓。” “那凤阳当地的地主豪绅,他们能坐视不管?” “实话告诉你们,此次我来凤阳,便是要让凤阳成为天下诸县的标杆。” “让整个大明的百姓都看看,我大明的百姓,自当堂堂正正屹立于天地之间。” “被贪官恶吏欺压,被地主豪绅蚀骨吸髓的日子,全都已经过去了!” 听朱标说完。 几人心中不由振奋了起来。 哪怕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朱标所说得美好场景。 哪怕百姓自强,不畏朝臣,不惧豪绅的景象在历史上压根就从未出现过。 可莫名之中。 他们却对朱标所说的美好愿景心生神往。 也是在几人愣神的功夫。 朱标突然笑道: “实话告诉你们,这次孤也要先斩后奏,要拆一部分父皇的中都宫殿。” 几人听后微微有些发愣。 不过朱标都做出表率了,那他们自然不会落后。 旋即,性子憨直的邓镇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既然太子大哥都敢背着陛下先斩后奏,我们哥几个还有什么好怕的!” “太子大哥,索性我跟您一样,背着父亲先命府中下人将凤阳土地交出来。” “就算我爹他不同意,也不过是老爷子从前线下来,把我狠狠揍一顿。” “毕竟我是亲儿子,我爹总不能把我打死吧!” 听到邓镇这话,连同朱标在内的几人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旋即,李景隆也跟着说道: “那我也先斩后奏算了。” “到时候我爹要是揍我,我就说是太子大哥下令,我不敢不从。” 当意识到只剩自己没有表态。biqubao.com 冯诚表情愈发局促。 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膛里去。 他也想跟着李景隆、邓镇一样,为朱标出力。 可他的情况,着实太特殊了些。 “太子大哥,我.....” “孤方才也说过了,只是建议,又不是旨意。” 朱标缓步走到冯诚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愈发温声说道: “你只需给宋国公写去书信,言明即可。” “宋国公是聪明人,他如何安排,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大哥......” 冯诚双眼满是感激的望向朱标。 也是此时。 朱标一手搭在冯诚的肩膀上,神情庄重,看向几人严肃说道: “今日之大明,是父辈们浴血厮杀,从北元手中夺过来的。” “明日之大明,则需要我等勠力同心,给天下百姓一片太平。” “尔等切记,孤所行之事,尽是为了百姓太平。” “将来若是孤听到你们中有人胆敢贪墨不法、欺压百姓,孤断不会念及昔日之情,对你等网开一面!” “我等谨记!” “我等谨记!” 当看到朱标微微点头。 李景隆旋即高声喊道: “我等唯太子命!” “我等唯太子命!” “不过你们也放心,土地自然不会让你们白白交出来。” “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些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59/753910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