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子下令?” 胡成启满脸不可置信,呆呆的望着毛骧。 周遭百姓更是意想不到,太子朱标的旨意竟然下达的如此之快。 就在所有人为之诧异,整条街道都静的可怕的时候。 先前扮成普通百姓,混在人群中的锦衣卫当即冲皇宫方向跪拜道: “皇帝圣德,太子贤明!皇帝万岁,太子千岁!” “皇帝万岁!” “太子千岁!” “皇帝万岁,太子千岁~” 一时间,所有百姓纷纷冲皇宫的方向跪拜,齐声高喊。 见此情形,朱棣也凑到朱标身旁,笑着说道: “大哥九千九百岁,父皇万岁。” 闻言,朱标白了他一眼,径直朝前方走去。 只不过今日之事,朱标还真觉得太过巧合了些。 原本朱标还担心。 自己饶恕了常茂的性命,对百官的震慑,力度或许有些不够。 而且饶恕了当街杀人的常茂,民心或许也会有所动摇。 毕竟朱标的心中蓝图,是要将大明打造成,似三国诸葛丞相治下,男子当战,女子当运这样万民归心的盛世大明。 本来朱标还想着,要找个机会继续收拢民心。 可偏是此时,胡惟庸的儿子竟亲自送上门来。 胡成启当着一众百姓的面直接叫嚣自己乃丞相之子,甚至还对毛骧这些官员口出狂言。 将其斩首,对万民归心也是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 胡惟庸乃是丞相,杀了他的儿子,震慑文武百官的力度也是足够。 只不过朱标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胡惟庸聪明一世,竟生出这么一个蠢笨的儿子。 这胡成启坑爹的本事,当真是不输后世的一些纨绔。 “大哥!” 见朱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朱棣有些疑惑问道: “大哥当真要斩杀胡惟庸之子?” “有何不可吗?” “嗯.....臣弟只是觉得,胡惟庸毕竟贵为丞相,他的儿子误伤百姓,按理说不该偿命才对吧!” 虽说朱棣也知道,《商君列传》中提到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朱棣身为皇子,他还真不相信自己误伤了百姓,自家大哥当真让他给百姓偿命。 也是因此。 见朱标竟要斩首胡惟庸之子,朱棣心头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 “若胡成启不是丞相之子,或许不用偿命。” “可他老子是胡惟庸,是当朝丞相,那他便必须为百姓偿命。” 见朱棣不解,朱标缓声道: “第一,为了民心。” “胡成启当街叫嚣,甚至对毛骧这些官吏也口出狂言。” “百姓全都看在眼里,若不杀他胡成启,这便是对朝廷法度的蔑视。” “第二,如今朝廷正在整肃吏治,将胡惟庸这个丞相的儿子依法处斩,也能起到震慑百官的作用。” “竟有这么多学问?” 朱棣一时诧异,呆呆的望向朱标。 他还真没想到。 仅仅杀一个胡成启,竟然与民心、吏制都有关联。 想明白后,朱棣无奈耸了耸肩,玩笑道: “幸亏臣弟不用当皇......” “再敢说这样的昏话,腿给你打折!” 见自己还未说完。 自家大哥竟一反常态,当即冷声呵斥。 朱棣连忙闭嘴的同时,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大...大哥,臣弟知错了.....” “知错就要改错,有些话永远都不能说!” “是.....是......” 见朱棣低着头,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敢再次开口。 朱标虽然也觉得自己太过严厉了些。 只不过这一切,却是必须要做的。 并非朱标小题大做,将一句玩笑话放在心上。 更不是朱标因永乐皇帝靖难起义,而对眼前的朱棣心存芥蒂。 只是现在的朱棣年纪还小,绝对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对朱标来说。 他宁愿相信永乐皇帝靖难起兵,是逼不得已,无奈为之。 也不愿相信,自家这个四弟从小就心存大志。 “好了,待会到魏国公府要谨言慎行,不可胡言。” “是...” 语罢,朱标带着朱棣便朝魏国公府走去。 因为礼物先两人抵挡。 所以此时徐达、徐允恭几人,早早的就在院中等候。 “臣徐达,拜见太子殿下,拜见燕王殿下。” “徐叔何必多礼!” 不等徐达下拜,朱标紧跑两步,直接将徐达扶了起来。 “敢问太子殿下,这些礼物可是聘礼?” “这也不合礼数啊,哪有新郎官儿自己来送聘礼的!” 见徐达满脸笑意,甚至还有心情打趣自己。 朱标心头微动,真希望他待会儿也能笑的这么灿烂。 “徐叔,今日前来,是想请徐叔传授用兵之道。” “哦?” 徐达微微一愣。 不过想到朱标先前便说过要亲征的事儿,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将来朱标亲征,自己肯定要同行保护。 教给朱标用兵之道,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想到这里,徐达满不在乎说道: “如此小事,何须太子亲自前往。” “将来臣一定不留余力,将所知所闻尽数告知于殿下。” “嗯。” 不等徐达反应过来,朱标忙冲朱棣说道:“四弟,快向徐叔行拜师礼。” “学生朱棣,拜见.....” 当徐达看到跪在自己面前行拜师礼的,不是朱标,反而是燕王朱棣。 也不等朱棣说完,徐达当即冷声制止道: “燕王殿下且慢!” “太子殿下,有话还是说明白的好!” “太子所说拜师,乃是燕王拜师?” 见徐达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严肃。 朱标忙笑着说道: “是啊!徐叔,刚才你可是答应过的。” “我答应个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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