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这借口你也相信?” 看着常氏一脸茫然,呆呆望着自己的可爱模样。 朱标两指轻轻掐在她娇嫩的脸上,温声道: “我何时说过要宽恕不法勋贵了?” “那廖永忠.....” “廖永忠就算再怎么不知天高地厚,他也绝不敢行悖逆篡权之举。” “僭用龙凤,意图谋反?孤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些龙凤样式的器具,无外乎是从他从北元那边缴获而来。而征讨北元,军中大部分将帅,都会留下一部分战利品,或自用、或奖赏给有功将士,就连开平王和魏国公也是如此。” “若仅仅因为廖永忠擅用龙凤便定他的罪,将他九族尽数诛灭。显得理亏不说,更显得我天家小气。” “甚至还会让私藏缴获的将帅心中胆寒。” 常氏闻言,仔细思量了起来。 的确。 若廖永忠仅仅是因为私用缴获而来的龙凤器具,就被抄家灭族。 其他将帅定然人人自危。 毕竟就连他父亲常遇春也有私藏缴获的习惯。 只不过此时常氏也多了个心眼儿,生怕朱标再次诓骗她。 “兄长,这次没有诓骗臣妾吧。” “自然。” 看着常氏那一脸谨慎的模样,朱标轻笑一声,微微点头道: “相反,廖永忠僭用龙凤,这本该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却被赦免。廖永忠感激涕零不说,其他将帅更是铭感五内。” “至于严惩勋贵不法......” 朱标轻笑一声,冷冷说道:“他们的小辫子太多,真想要处死他们,自然有更好的借口。” 明白一切后,常氏微微感叹出声。 果然,朱标的谋划无论何时都能让她敬佩不已。 天下如盘,众人为棋。 此时的朱标恍若一个执棋者,洞若观火般冷冷注视着整个棋盘。 那股抬手而定、覆手乾坤的高冷自信,足够她一生倾心。 也是在常氏满脸崇拜望向朱标的时候。 门外宫人竟禀告常茂求见。 “太子殿下,陆仲亨、费聚、唐胜宗三人听闻廖永忠被锦衣卫下狱,他们要进宫求情。” “让他们去吧。”朱标漠不关心,随意说道。 廖永忠僭用龙凤,如果定罪,也是谋反之罪。 陆仲亨、费聚、唐胜宗三人偏偏还要为廖永忠求情。 这不明摆着告诉老朱,他们三人与廖永忠交情甚厚,若廖永忠谋反,他们也一并起事? 这不就是对老朱说,要杀廖永忠,也顺带把他们捎上。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朱标是想放了廖永忠,可这仨队友神助攻后,廖永忠想不死都难。 而且陆仲亨三人也定要同廖永忠一起共赴黄泉。 也好,四个人一起上路,不孤单...... 可听到朱标这话,常茂愣了数秒后,连忙说道: “殿下,他们三人并非要向陛下求情,乃是要向殿下您求情。” “哼,那他们三人也不算太笨,那他们来便是了。” “舅舅蓝玉生怕他们惹出麻烦,就在宫门口将他们三人截住了。” “哦?”朱标一时惊喜,顿时来了兴致。 昨日的蓝玉还有些莽撞,甚至北伐期间还奸污了北元王妃。 今日蓝玉竟有如此头脑,为保全陆仲亨三人的性命,直接将他们挡在宫门外? “走,去看看!” 朱标说着,带着常茂便一起朝宫门外走去。 此时宫门外。 蓝玉挡在陆仲亨三人跟前,极力劝解道: “延安侯,你年纪最长,他们两个胡来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 “廖永忠僭用龙凤,陛下怎么处置都不为过,你们去求情又能如何?” “蓝玉!” 不等唐胜宗开口,陆仲亨瞪着斗大的牛眼,厉声说道:“若你不敢替廖永忠求情,别挡着我们去拜见太子。” “那龙凤器具本就是缴获所得,怎么就能因此定他的罪!” “前些日子你追击王保保,你蓝玉不也坐过他的帅位吗?若廖永忠僭用龙凤就是谋反,那你蓝玉是不是想要独掌军权!” “陆仲亨,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蓝玉当即怒骂道: “当年你被陈友谅围攻,不是开平王带着我去救你,你他娘的能活到现在?你能被封侯爵?” “你个王八羔子现在跟我来这一套!” 别看蓝玉比陆仲亨三人年纪都小。 可整个大明,蓝玉还真没几个人怕的。 相反,因为蓝玉是开平王妻弟,太子姻亲,其他武将对蓝玉却有三分敬重。 更关键的是,常遇春的确带着蓝玉去救过陆仲亨的性命。 “蓝玉.....” “老东西,还有你!” 不等唐胜宗开口,蓝玉直接指着鼻子骂道: “你在江南养了七个小妾,那七个小妾最大还不过二十,你他娘的都多大年纪了!那些女娃给你当孙女都嫌大!” 见费聚躲在两人身后也不开口。 蓝玉上前一步,直勾勾盯着他怒声骂道: “费聚,你他娘的是为了给廖永忠求情吗?其他将帅私吞缴获财物,多半都是赏赐给手下将士,你个王八羔子全都自己留着。” “大明建国才几年,你他娘的胖了好几圈!” 一段含妈量极高的输出过后,蓝玉往地上狠狠啐了口吐沫,随即掏出怀中令牌,满脸不屑说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瞅瞅,锦衣卫副指挥使。” “咱蓝玉!锦衣卫副指挥使!” “你们不是要去找太子殿下求情吗?成,你们去!” “我也跟你们一起,你们求情,我揭你们的短儿!” “走!” 蓝玉说罢,拉着唐胜宗作势就要朝宫门走去。 可此时的唐胜宗也犯了嘀咕,连忙挣脱躲蓝玉的手,慌忙往后退了几步。 见蓝玉似一尊门神般挡在他们跟前,陆仲亨犹豫片刻,冲蓝玉高声说道: “蓝....蓝玉,开平王是救过我的性命,可廖永忠也救过我的命。我今天要是不给他求情,我他娘的不就是忘恩负义。” “你别拦着我,等我向太子求过情后,我他娘的把命还给你还不成吗!” 看着陆仲亨满脸涨红悲声怒吼。 蓝玉心头也是一紧。 毕竟都是一起打过仗的弟兄,谁还能真要他把命还回来。 “老陆,太子何等英明,若觉得无需处置廖永忠,你们自然不用去求情。” “若是太子执意处置廖永忠,你们三人求情又能怎么样!” “行了,都回去吧,别给太子添麻烦了。” 蓝玉说着,推着三人便朝皇宫相反的方向走去。 也是见蓝玉终究没向三人说清楚其中门道,朱标这才缓步朝几人走了过去。 “吉安侯,延安侯,平凉侯,你们三人要见孤?” (求五星好评,求催更,求评论,数据有点差,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拜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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