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亮祖说完,猛的撞开身旁锦衣卫,直接跑到朱标跟前跪了下来。 “殿下,臣有免死铁券,有免死铁券!” “陛下赐我免死铁券,殿下,此次可免吗?” 此时朱亮祖再也不敢继续狡辩,言说自己不知道那二人的身份乃是锦衣卫。 毕竟朱标将他府兵尽数屠杀。 仅凭这点,他便知道锦衣卫是老朱、朱标眼中的新宠,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此时他能想到的,最后的保命手段,也就只剩下免死铁券这一个法子了。 见朱标不语,朱亮祖忙起身朝屋内跑去。 不多时。 只见朱亮祖将免死铁券举过头顶,恭恭敬敬跪在朱标跟前。 “殿下,此次可免否?” 看着将免死铁券奉若神明,恭敬举过头顶的朱亮祖。 朱标却觉得有些可笑。 朱亮祖也算是一员悍将,没想到竟然将希望寄托到一块破铜烂铁上。 殊不知老朱赏赐的免死铁券,就只有彰显皇恩浩荡这一个作用而已。 这块破铁只有代表性,没有实用性! 说白了,等这些勋贵武将想到用免死铁券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 “毛骧!” 没有理会朱亮祖那迫切想得到答案的表情。 朱标面色一冷,转头看向毛骧厉声道: “毛骧,你率领的锦衣卫就是这般办差的?眼睁睁看着案犯走来走去?” “这.....” 虽然明白朱标的意思,可朱亮祖毕竟是侯爵,若是打折他的双腿..... “废去双腿。” 就在毛骧犹豫之际,朱标直接冷声说道: “废去双腿,留下性命不就好了?难不成怎么处置案犯还要孤来教你?” 毛骧虽然诧异,可很快便抡起长棍朝朱亮祖的双腿砸了下去。 一阵咔嚓骨碎的声音落下,紧随而来的便是朱亮祖那凄厉无比的哀嚎之声。 “殿....殿下,您....” 朱亮祖双眼血红,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的朱标。 平素他只以为朱标性情宽厚,心怀仁慈。 可今日先屠府兵,后断他双腿。 此时的朱标哪里还有半点仁慈宽厚可言。 “永嘉侯。” 在朱亮祖诧异的目光之中,朱标缓缓蹲下身子,接过他手中的免死铁券道: “这免死铁券乃是陛下皇恩浩荡,自然不能让你带到昭狱。” “不过你放心,孤只是暂时帮你保管。等明日朝会定罪之时,自然会将玩意儿还给你。” 语罢,朱标微微挥手,几名锦衣卫当即会意,架着朱亮祖便朝门外走去。 只不过当看到锦衣卫要将朱亮祖押到马车上时。 朱标当即出声: “朱亮祖罪大恶极,当公示百姓。” “拖着走!” 原本朱亮祖想要活命,他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对朱标出言不逊。 饶是双腿被废,他也不敢辱骂朱标半句。 可当听到朱标竟让锦衣卫拖着双腿被废的他,在应天大街上走。 这份羞辱,当真让他无法忍受。 “太子殿下,您这般对我,就不怕寒了淮西将帅的心吗!” 听到这话的瞬间,朱标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等的就是朱亮祖搬出淮西勋贵来! 惊喜之余,朱标环顾周遭跪着的百姓,朗声道: “孤是怕寒了淮西老将的心,可孤更怕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语罢,朱标将一封折子递给毛骧,正色道: “将朱亮祖往日不法,公之于众!” “是!” 明白朱标的用意,毛骧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永嘉侯朱亮祖,洪武三年,侵占凤阳十三户百姓农田,共三百亩。事后唆使府兵,沿路截杀进京上访之百姓。” “洪武五年,强掳两家姑娘,杀其家人。” “洪武六年......” “洪武七年......” 语罢,毛骧狠狠瞪了朱亮祖一眼,怒声道: “今日,擅杀锦衣卫两人!” 听着毛骧将自己往日种种不法尽数说了出来。 朱亮祖眼眸一转,再次看向朱标喊道: “太子殿下,末将有陛下赐的免死铁券,可免死三次!” 此话一出。 朱标再难抑制心头喜悦,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不得不说,这朱亮祖当真是个不错的经验宝宝。 若他不提免死铁券,自己还要再找个由头,才好收回那些功臣勋旧手中的免死铁券。 可毛骧都已经当着周围百姓的面,将他往日种种罪状尽数念了出来。 他却还妄想着用免死铁券换自己的性命。 朱标是真不知道该说朱亮祖聪明绝顶,还是说他愚蠢至极。 若他犯下那么多不法行径,依旧能用免死铁券保全性命,那才真是置大明律法于无物。 收起心中喜色,朱标环顾周遭百姓,再次朗声开口: “父皇赐尔等免死铁券,是为表彰尔等功绩,也是告诫尔等克己守法。” “可这免死铁券却不是你们能够横行不法的依仗!” “永嘉侯,就你这些罪过,莫说是面死三次,就是十次百次,你也依旧难辞其咎!” 见朱亮祖双眸黯淡,再没有其他借口。 朱标命毛骧一直诵念朱亮祖的罪行。 随即,朱标便径直朝皇宫走去。 说实话,朱标甚至有些感谢朱亮祖。 毕竟朱亮祖用他自己的性命,帮了朱标三件事。 其一,朱亮祖擅杀锦衣卫,朱标屠他府兵,这便是告诫淮西勋贵,锦衣卫冒犯不得。 其二,朱亮祖搬出淮西勋贵,朱标提及天下民心。如此一来,朝廷此次绳之淮西不法,也是出师有名,也可以名正言顺严惩一些勋贵。 其三,朱亮祖提及免死铁券,朱标正好借此收走淮西勋贵手上的免死铁券。 不得不说,此次出宫,朱标当真是收获满满。 回到东宫。 一看到朱标,太子妃常氏就连忙说道: “兄长,常茂常升诸多不法,已经处理好了。” “良家女子愿意还家的,给予他们补偿,让其还家。” “担心名声受损,不愿还家的,臣妾也命常茂常升将她们正式纳入府中,给了这些女子名分。” “至于凤阳侵占的田地,臣妾也让他们归还田地的同时,给予百姓补偿。” “好。” 听到常氏的安排,朱标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也正是此时。 只见老朱带着徐达、冯胜、李文忠三人,快步冲东宫走去。 还未走到朱标跟前。 只见老朱眉头紧皱,当即怒斥道: “逆子,你可知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59/753910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