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朱一脸严肃的表情,朱标很清楚老朱这是在教他管理后宫的办法。 沉思片刻后,朱标也不得不感慨老朱的过人智慧。 的确,无论纳了多少妃子,只要让她们明白。 在她们头上不仅有一个太子,还有一个太子妃。 就算正宫娘娘落马,那这个正位她们也坐不上去。 如此一来,其他妃嫔没有了目的,他们自然也就少了竞争。 除了乖乖侍奉君王,为娘家多赚些好处,便也没有其他小心思了。 相比于那些通古斯皇帝宫斗不断的后宫,甚至被后上位的妃子左右储君的人选。 老朱的这套办法简直不知道要高明多少。 “标儿,虽说我与你娘是患难夫妻,情义无人能比。” “可你与常家丫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而且常氏那丫头不错,聪慧明理,心胸也宽广,可以为后。” “父皇说的是,儿臣记住了。” “嗯。” 见朱标很是受用,老朱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见两名女子在宫人的带领下走进坤宁宫后。 老朱咂吧咂吧嘴,瞥了眼坤宁宫的方向轻声说道:“去吧,毕竟是给你选媳妇儿,你也应该去挑挑看看。” “是。” 朱标应了一声,转身朝坤宁宫走去。 而当朱标一只脚刚踏进坤宁宫时,其中一名妙龄女子连忙转身跪下,恭敬叩拜。 “臣女吕氏,拜见太子殿下。” 吕氏? 朱标心头微动,仔细看向跪在面前的吕氏。 而见吕氏跪拜,身旁的詹氏也连忙下拜。 “臣女詹氏,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朱标大踏步从两人身旁走过。 等坐定之后,当着几人的面将常氏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这动作在后世看来简直再寻常不过。 可在这个讲究礼教的封建社会,这动作甚至可以冠上一顶轻浮孟浪的帽子。 常氏也觉得有些不妥,刚准备挣脱却发现朱标愈发用力。 见马皇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常氏这才作罢。 “吕氏,你可曾见过孤?” “回禀太子,臣女福薄,未能得见天颜。” “那你怎知来人是孤?” 听到朱标追问,吕氏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似早就打好腹稿一般,有条不紊的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臣女乃是猜测,这皇宫之中唯有皇家之人能不经通报便走进皇后娘娘的寝宫。” “所有臣女猜测来人定是太子殿下。” “那为何不是其他皇子?” “臣女听闻,秦王殿下已经完婚在外开府,燕王殿下随此次北伐大军征讨北元。” “为何不是晋王殿下?”常氏一时好奇,不等吕氏说完便开口追问。 “回太子妃,晋王殿下素有喜好诗文的美名,陛下虽命诸皇子研习军法,可却从未让晋王从军。” “然臣女听闻,太子五岁跟着开平王习武,十三岁追随陛下在军中试炼。” “所以臣女从稳健铿锵的脚步声中,便推测出来人定是经历军伍试炼之人,所以也就只能是太子殿下。” 吕氏说完,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对着朱标微微躬身行礼。 “很好!”朱标应了一声,随即看向旁边的詹氏继续问道:“你也是如此想的?” “臣女.....臣女.....” 被朱标这么一问。 詹氏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吕氏。 只因她们在来时,詹氏便拜托吕氏帮自己周旋,吕氏也是答应了的。 可让詹氏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吕氏正一脸平静,若无其事的看着朱标,丝毫不理会她那一脸窘迫的表情。 见此情形。 詹氏心中无奈苦叹一声,随即跪在朱标跟前,尴尬说道: “臣女没有吕家妹妹那般聪慧,只是听到吕家妹妹拜见,臣女这才跟着拜见。” 对于詹氏的坦诚,朱标也是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随即便继续问道: “那你就不怕吕氏认错?在宫中若是认错了太子,这可是大罪。” 一时间。 詹氏被朱标这话吓得说不出话来。 额上汗水也不受控制的缓缓下落,就连身体也跟着快速颤抖了起来。 见她如此,太子妃常氏缓步走到跟前,将詹氏扶起后,温声说道:“你无需害怕,太子不会怪罪。” “是....多谢娘娘.....不对,多谢太子妃。” “臣妾....臣女失言。” 接连说错两次,此刻詹氏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一秒还未完全站起身子,此刻竟又跪了下去。 不仅如此。 此时詹氏上半身紧紧贴在地上,不敢抬头,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见她情形,朱标与马皇后对视一眼,努力克制脸上笑容。 “无妨,你第一次进宫未免有些紧张,起来吧。” “是....”被朱标这么一说,詹氏这才战战兢兢的直起身子。 “殿下,臣女刚刚没想那么多,见吕家妹妹拜见,臣女便跟着拜见。” “更是没想到认错太子会有什么惩罚,求殿下恕罪。” 朱标微微点头,并未有半分表态。 也是见到了朱标的反应,吕氏心中愈发得意了起来。 毕竟在进宫之前,吕本已经告诉她了,此次皇后召他们进宫,很可能会给他们赐婚。 而且更大的可能,是给太子选妃。 本来吕氏还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自己。 如今有了詹氏的衬托,这就更显得她聪明过人了。 “孤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可知今日召你们入宫所为何事?” 见吕氏迫不及待想要开口。 朱标微微抬手制止,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詹氏说道: “你先说。” “是。”詹氏努力平复心情,缓声道:“为太子选妃。” “你怎知是给孤选妃?” “临行前家父说的。” 一时间,朱标、马皇后还有常氏竟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他们谁也没想到,詹氏竟然如此坦率,甚至坦率的有些蠢笨。 就连旁边的吕氏也忍俊不禁,只不过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 “吕氏,你说说。” “是。” 吕氏微微躬身行礼后,缓缓说道:biqubao.com “臣女从未进宫,家父的官职也并不算显赫。” “所以臣女猜想,此次皇后娘娘召臣女入宫,乃是为了赐婚。” “起初臣女并不知道是为皇子还是为殿下选妃。” “只不过见太子前来,臣女心中便有了答案。” “很好。” 朱标淡淡回了一句,看向常氏说道: “常妹,赏赐她们二人,送她们二人出宫去吧。”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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