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求你,给我一个公道。我爹如今病得严重,拖不得。” 少女的语气中带着哭腔,一直跪在地上磕头。 “等等,你先起来。你们先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怎么断案?” 林小凡赶忙道。 闻言,少女这才抬起头来,哭丧着道: “大人,她抢我的金子。我爹得重病,急需要钱,家中有些以前传下来的黄金,我们便想着卖掉换钱,给爹看病。可路途中我没有捂紧,黄金不小心掉到地上,这人见了就要抢。我力气小,抢不过她,只能来报官。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着,少女又要磕头。 “你胡说八道!” 一旁一同上来的大妈满脸怒色,指着少女的鼻子大骂着。 “这明明就是我的黄金。我当时不小心掉到地上,你非要过来抢,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你的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穿得什么样子,你家若真有黄金,你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县令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看这人的样子,家中像是有黄金的么?” 少女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而大妈穿得虽说不算华贵,但起码衣服还算是干净整洁,上面也没什么补丁。 “你胡说!这是我爹救命的钱,你快还给我。大人,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 说着,少女便要动手去抢夺。 “你滚一边去,别弄脏我衣服。” 大妈赶忙将其推开,可是少女也抓得死,一时之间,两人扭打到一块去,嘴里还吵吵着。 外面的人见状,纷纷为林县令头疼起来。想不到他当官第一天,就碰上如此棘手的案子。 “依我看,这个小女孩才是抢东西的。你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不是家中有钱的主,更别提黄金了。” “不,我看那老女人才是。那小女孩才多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小孩,哪里会撒谎?” “这小女孩是我邻居,她从小就乖巧懂事,我看着不像是会抢别人东西的人。” “人不可貌相,看看这林县令怎么判吧。” “呵呵,这种事情还能怎么判?谁都有谁的理。” 大堂之上,林小凡看着扭打到一块的两人,不由得有些头疼,赶忙开口道: “都停一下。” 旁边的几个衙役早已看不下去,听到林小凡下令,赶忙上去把两人拉开。 “当时的时候,有没有在场的人?” 林小凡开口问道。 很快,一个人从人群之中钻出。此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胡子邋遢的,长得也极为普通,看上去就是一个农民。 “我作证,今早晨我正好路过,看到是这个大姐掉的。” “我就说吧。若非真有人看到,恐怕今天这块黄金真让你夺了去。小小年纪,不学正道,天天想着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大妈冷哼一声,翻了翻白眼说道。 “小小年纪,就敢在大街上抢夺黄金,你爹娘怎么教育你的?就算是你爹真病的下不了床,也不能去抢别人的东西啊!” 农民也开口喝道。 闻言,刚才偏向大妈的人的,当即就有底气起来。 “这小小年纪不学好,也不知道爹娘怎么教育的。” “有没有爹娘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从小没人管,饿的实在不行了,又看到有黄金,这才上去抢。” 场下众人的话,让小女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小凡。不过她也明白,自己要回来钱的可能已经非常渺茫。 可是,那个黄金真的是她的啊!今天早上,爹才从床底下翻出来的,怎么会是别人的呢? “县令大人,他们血口喷人,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爹真得了病,要是没有这笔钱,郎中说挺不过这个月。” 不过在众人的指责声中,她的话语显得极为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要回钱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都停一下,情况我已经了解。” 林小凡打断众人,随即开口讲道: “咱们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断定案件。万一这个人也是骗子呢?” 听到县令大人发话,场下的众人才冷静了一些,全都安静下来,想要听听林小凡是怎么判的。 农民听闻,当即脸色一变,开口道: “大人,我真的亲眼所见,这黄金就是这大姐的。” 林小凡微微摇头,开口道: “那若是这小女孩也找两个人来,咬定是她自己的,那就是她的了么?你的话不能算术。不如这样吧,这黄金拿去换钱,换到的钱一人分一半,如何?” 闻言,场下不少人都有些无语。 本来还以为你有什么妙招的,结果你这断案断的,和没断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个林县令,只是打仗强些,其他方面也没什么真本事。 想想也是,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若真的方方面面都很有本事,那还让别人怎么活? “两位,你们觉得如何?” 林小凡看向两人,开口问道。 大妈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来,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开口道: “也好,一半就一半吧。” 而小女孩当即就慌了神,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大人,这真是我爹救命的钱,还请您再查一查。” 见两人的样子,林小凡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来人,这个女子当街抢劫,把她给我拿下。” 林小凡当即开口,指着大妈道。 这一判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不解。通常判案子,要么就是把人抓起来审问,要么就是派人去调查,这林县令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判定了? 莫非,这是他乱判的?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个想法。 不过衙役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几个人上前去将大妈拿下。 大妈也反应过来的,赶忙开口道: “县令大人,冤枉啊!这黄金真的是我的,凭什么判我的罪。” “就是啊,这凭什么判?” “我也没看出来,这大姐哪里像是当众抢劫的人。” “我看着小女孩穿得脏兮兮的,才是小偷。” 场外不少大胆的百姓也低声议论起来。反正只要他们不太过张扬,谁知道是他们说的? 林小凡闻言,眼神扫过大堂外面的百姓们,最后定个在大妈的身上,开口道: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你就是那个抢劫之人么?也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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