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不喜欢剑白那种战场上的将军,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有才华的。” 有才华的?这个要求倒是不错。 皇太后闻言,微微颔首道: “嗯,你这个想法可以。不过论起这个来,那剑白也是不差。他不但武力高强,从小到大也读过不少书。” 她曾经见过一次剑白,给她的感觉是翩翩公子,说起话来也文绉绉的,肚子里肯定有不少墨水。 若是凤生知道此时皇太后的想法,恐怕会当场笑喷。她和剑白也算是朋友,她可从未见过剑白什么时候说完文绉绉过。 “不要,他天天冲锋陷阵,如今又去了炎天郡,若是出啥意外,我哭都来不及。” 凤生赶忙摇摇头,一口否定道。 她生怕再这么说下去,她的婚事真就这么定下来了。毕竟凤清是皇太后的身份,她若是和剑辰说这事,剑辰也不敢拒绝。 皇太后闻言,下意识地想要教育凤生几句。可是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是这理。 炎天郡可不是人能待的地方,那里的人野蛮也就罢了,还时常遭到外族的攻打。剑白只带十数骑就前去那,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虽说嘴上嫌弃孙女,可她内心还是为其着想的。若真让她成了寡妇,那…… 想到这,皇太后的心一软,开口道: “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京城其他家族的小辈,虽说有几个有本事的,但都还差点,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闻言,凤生顿时松了口气,她就怕皇太后一股脑地把此事敲定。 “奶奶,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 凤生话语之间,就已经走到皇太后的背后,帮她老人家按摩着肩膀。 这二十多天过去,皇太后的气也消下不少,可还是觉得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磨一下她的心性。不然天天出去打打杀杀,万一哪天出了意外,该如何是好? “等你什么女红能做到让我满意,就可以出去了。” 听闻此话,凤生的小脸顿时皱在一块,让她学女红,还不如把她多关一段时日。 皇太后走后,凤生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涣散,内心思绪万千。 林兄如今怎么样了?此事解决之后,陈家应该会消停一些,他未来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对了,他当初还答应,和她一起参加奶奶的寿宴。奶奶会不会对他满意?那样的话,她们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还有爹娘,他们也有一年没回过家,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等奶奶寿宴的时候,他们也应该回来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支持自己。 剑白那家伙,想来已经到炎天郡吧?听爹娘说,那个地方可不安生。不过他有车骑将军的职位在身,再加上武艺倒也不赖,想必是死不了。 …… 姜府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和你们负责制作,赵家负责售卖,事情顺利的话,一年你们能分到上万两的银子。怎么样,你们的意向如何?” 林小凡将一小包精盐递给姜家家主姜涵。后者将精盐打开,放在桌上,顿时引得姜家众人啧啧称奇。 这精盐单看外貌,的确是比细盐要好得多。至于说做出的饭菜味道如何,虽然他们没尝试过,但想来也不差。 不过轮到决策之时,姜函还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那个本属于刘谋士的位置。可却发现,那位置早已换成别人。 这事好归好,但是他们和庆家、管家可是有过约定,不能插足制盐行业。相对应的,两家在别的地方也让出一部分利益给他们姜家。 这事虽然没有纸面上的约定,但他们若是真这么做了,恐怕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而想要到制盐权,就得给两家让一大部分利益,这笔钱少说也值上万两银子。若是林小凡他们没做起来,那一切都打了水漂。 “这的确是个好事,但恐怕得给管家和庆家让一些利益。诸位,你们意向如何?” 姜涵看向其余姜家之人,开口问道。 到了这最终决策之时,其余人也都开始犯难,本来还有些热闹的场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等了许久,也没有人敢开口。姜涵见状,不由得叹气一声。 就在此刻,终有一人开口。 “家主,我觉得此事可行!这庆家之人,上次宴会上和我们刀剑想向,差点就要了咱的命。如今,咱们还和他们谈什么面子。” 众人看去,说话之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此人是姜力的儿子姜仲,也是习武之人,虽然年轻,但是枪法却已练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家族中罕有敌手。 姜力已经回到青州军内,此时姜仲接替了他在议事堂中的位置。 姜涵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扫过其余人,开口道: “诸位好歹也说两句,起码让我知道你们的态度。” 闻言,族中剩下的人才一一表态: “家主,一切都按你的来就好。” “大哥,你继位之后,家族势力不断壮大,我们都听你的。” 一番话说下来,抉择权又到了姜涵的手中。 他不禁苦笑一声,脑海之中浮现出刘谋士的身影。 如果是他在这,会怎么做呢? 刘谋士临走之前说,牢牢地跟紧赵家和林小凡,可保姜家发展壮大。 想到这,他的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林兄,一切听你的安排。” 话音落下,林小凡站起身来和姜涵握手,点头道: “好,庆家之人上次已和我们撕破脸皮,合约的事不必理会。至于管家,到时候我陪姜家主你去,和他们谈好这事。” 林小凡开口道。 姜家之前决定帮他,在他看来是刘合智的决策。 如今刘合智已走,姜家的决策权到了姜涵的手中。只有姜涵真心诚意地愿意合作,两边的交往才能进行下去。 现在看来,姜涵倒是做了个明智的决策。 至于管家那边,他心中倒是有底。文月曾和他说过,管家之前的家主蛮横霸道,把家族整得一塌糊涂。最近发生了变动,家主换人,家族开始休养生息。之前结下仇的家族,大多也都已和解。 由此可见,管家现在的家主是个聪明人。只需给他们在其他地方让出足够的利益,他们应该会答应下来此事。 “如此最好。” 姜涵赶忙点了点头,心底也松了口气。 之前若是有和其他家族谈判的事,都是刘谋士去做,他最多去站站场子。若是真让他自己去谈,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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