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大获全胜!” 赵辰不知从何处走来,兴奋地坐到一边,拍了拍林小凡的肩膀。 经此一役,陈家算是废了一条胳膊。 “记得那个武力惊人的蒙面大汉么?那是陈家的最强战力陈子阳。他这一死,陈家那群人恐怕要急疯了!还有陈家的陈魂,也是个人物。刚才见死活突围不出去,害怕落下把柄,自杀了。不过沈家的那个沈天宇,和陈家的陈天横,倒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家、庆家、陈家此次可是损失惨重。尤其是陈家,我估计他们家族近一半的暗卫都死在这一场战斗中。未来几年,恐怕是补全不了人手。” “此事之后,陈家可能对你记仇了。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家族多给你安排几个暗卫。同时,再调集一些精锐在德高镇做城卫军,保准那陈家之人动不了你。此事之后,我们家族也会对陈家进行打击,他们估计也抽不出人手来顾及你。” 赵辰一连串的说道,眼神之中全是获胜的喜悦。 暗卫都是家族从小培养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忠心以及较强的实力。陈家想再培养一批补全缺口,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林小凡闻言,本来忧愁的脸上也多出一点喜色。 总之,他做的这一切都有了个结果,都是值得的。 “林兄,此次你可是当居首功。我马上就把之前许诺的暗卫给你安排好。此事是我们家情报工作没做好,才导致你陷入如此险境之中。家族的长老们,已经在考虑给你什么补偿了。” 赵辰开口道。 补偿? 闻言,林小凡眉毛一挑,以赵家的实力,这份补偿必然很丰厚。若是往常,他可能还会期待几分。不过现在,比起补偿,他更在意的是文月的情况。 “赵辰兄,那多谢你们了。只是不知,文月现在的情况如何?” “文月?” 赵辰仔细回想一下,这才想起来,文月是那个帮林小凡挡箭的女子。 他摇了摇头,刚才一直顾着指挥作战,哪有时间关心一个女子的死活。不过他看出林小凡的情绪低沉,还是开口安慰道: “无妨,林兄。我等会安排人把附近好的郎中都调过来,这毒肯定能解掉!” 闻言,林小凡微微叹气一声,希望这些人能解毒吧。 术业有专攻,此事若是让华侯来,说不定还有解掉的希望。 只是,华侯现在要么还在边疆,要么就在李家庄。想要赶过来,哪怕日夜不停,也要不少的时间。 “不过关于他们当时为何迟迟未攻来的事,我这倒是有些眉目。” 赵辰接着道:“我抓住几个俘虏,其中有一个是陈家的纨绔子弟,来这里想立下点功劳。还没对他动刑,这人就全招了。” “他说,在来之前,他们就对剑白兄和林兄围剿,差点就抓住你俩。后来你俩找准空中逃了出去,他们就去追。结果还没走几步路呢,又被召集回来,然后就一路搜查到这里。” 在此以前?已经撞到两人? 林小凡听这话,心中有些懵圈。 这怎么可能?两人可从来没有陷入过围剿之中,更别说是突围了。 一刹那间,他心中出现一个理论上讲,几乎不可能的答案。 如果那个陈家之人没有撒谎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变成了他们的模样,去拖住陈家大部分的主力。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林小凡心中一连串的问号。 “我已经派人前去调查,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查不出什么来。” 赵辰也陷入思索之中。 不过还未等他多想,突然感觉背后闪过一丝凉意。 瞬间,他浑身的汗毛倒竖。 有人要偷袭! 他拔出剑来,一个转身就劈去,不过却被一把短刀挡住。 “你是……谁?” 赵辰看到眼前的人,瞳孔放大,整个人都陷入懵圈之中。 他面前站着的人,竟是另一个林小凡。 “我是林小凡啊,赵兄你怎么连我都忘了?” 面前的人微微一笑,发出的声音也和林小凡十分相似。不过近距离接触之下,赵辰凭借敏锐的感官,能察觉出此人并非真的林小凡。 看着两个几乎一样的林小凡,场上所有人都有些蒙圈。 “小魔女,你别逗他们了。” 凤生从后面缓缓走来。她已经把头发盘起,长枪也擦得干净发亮,就是走起路来脚步虚浮,看上去像是没恢复过来。 “凤……生?” 林小凡和剑白见来的人,脸上有些不可置信。 这人和之前所见的凤生有七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凤生是男儿身,这人则是女儿身。 凤生见两人这副模样,顿时就想明白过来。自己走得太急,竟忘记打扮成男儿样。 “凤生,你怎么打扮得娘里娘气的。” 剑白还未反应过来,笑着开口调侃。 不过一旁的林小凡,却已经看透了一切。 难怪,凤生当年说自己哪怕立下大功,也未必有丝毫封赏,甚至还会遭到责罚。 要知道,大乾国内是不允许女子做官的。所以哪怕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有一官半职。 而且她既然有一身好武艺,又熟读兵法,想来是某个大家族的女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几人再聚,他的脸上多出几分欣喜。 “我们若是不来,你们现在尸体都快凉透了。” 小魔女开口,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露出一副勾魂的面容。 看到这精致的脸,一瞬间,林小凡所有的疑惑,似乎全都想明白过来, 为何陈家拖了许久才来追杀,为何那陈家之人会说早就对他们进行过围剿。 是这两个人,伪装成他和剑白的模样,骗过陈家的所有人。若非他们,自己绝对活不到现在。 “多谢两位出手相救。” 林小凡开口,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为了救你,凤生拖住天文商会的一个高手,可是差点就丢了命,你一句谢谢就完了?再说,现在你也知道凤生是女儿身了,怎么着也得以身相许吧?” 小魔女双手掐腰,娇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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