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定睛一看,来者正是赵珊。 “林兄。” 赵珊站在人群外面,并没有走进来,因为那样会打乱他们的阵型。 “这个你拿着。文月昏过去之前,说一定要交给你,不然她放心不下。” 她伸手递过一个东西来,随后又头也不回地离开。 因为她明白,敌人马上就要到来,此时的每一点时间,对林小凡来说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她在这耽误。 林小凡拿过物品,是一个精致的护心镜,周边用黄金镶嵌,上面还带着少女淡淡的体香。 林小凡微微一笑,将东西塞到自己怀中,随即便在脑中模拟起等会战争时的画面。 他必须要把敌人引到埋放的雷震子上,同时保证自己和那雷震子有一定的距离。 首先要做到的,是保证队伍不会四面受敌,因为鸳鸯阵的人数毕竟有限,对方多面攻击很难顾及。 可该如何做呢?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一个是刚刚离去的粉衣丫鬟,还有则是略显狼狈的剑白。 也许是吃多了火药味的缘故,剑白的脸上满是灰尘,一身铠甲上也沾染不少泥土,全然没有刚来时天上嫡仙的神色。 “林兄,咱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关键时刻怎么能少了我?” 剑白缓步走来,质问的语气道。 “这种立大功的事情,你竟然不叫上我。” 粉衣丫鬟嘟了嘟嘴,眼神之中有几分不满。 看着关键时刻愿意和他并肩作战的两人,林小凡淡淡一笑。也好,多两个高手在,能补全一下阵法的战力。 一阵冷风吹来,似乎吹走不少月光,让天色又暗沉不少。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着。 没过多久,一道道人影渐渐从月色之中浮现而出,与之而来的,还有无数弓箭。 众人站在两棵大树中间,举盾防御。好在林小凡将阵法略作修改,有四个盾牌手,再加上夜色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让弓箭的威胁对他们小了许多。 一轮箭雨过后,人影也渐渐清晰不少,看到满地的尸体,以及面前不过十数人,他们选择直接厮杀过来。 这种时候,鸳鸯阵的作用也体现而出。狼筅无情地抽打着冲来的敌人,盾牌之后几根长矛也朝敌人发起攻势。 仅是一刹那的功夫,血花四溅。 即使敌人众多,可鸳鸯阵的阵型却始终不乱。 他们或是两人防一面,或是三人防一面,靠着默契的配合,组成一个默契的堡垒,顶住大量敌人的进攻,还丝毫不乱阵脚。 周围的树上,时不时的有箭射下来,目标是源源不断的敌军,这也让鸳鸯阵内众人的压力降低不少。 但在巨大的人数差距之下,阵法还是很快露出破绽来。 一根冰冷的暗器不知从何处钻出,刺入一个护卫的胳膊。尽管周围的人很快掩护着补上,可这个护卫还是被砍了一刀,倒在血泊中。 刹那间,阵法更加难以维持。 林小凡看向雷震子的埋藏处,无数人影移动。此时若引发爆炸,定会给对方造成惨重的代价。 只是,他们也已经陷入四面围攻之中,根本跑不动。爆炸点距离太近,到时候他们的安全也难以保证。 要不要现在炸掉? 看着远处还在不断聚集而来的人,林小凡的一咬牙就要点火。 再这么拖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现在出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林小凡犹豫的刹那之间,突然看到一大片黑虫似的东西从天上飞来,目标正是他这边。 仔细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黑虫,这不是一阵箭雨么? 开什么玩笑,两兵交接,这样射箭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么? 不过眼下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他赶忙大声提醒一句: “小心箭雨!” 抬头看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势,转而抵挡这迎面而来的箭雨。 护卫们之间的距离更紧凑了一些,四个大盾牌尽可能地遮挡住众人的身形。林小凡被一群人挤在正中央,倒是不会被箭雨打到。 下一刻,四周不断传来惨叫声,林小凡觉得自己头上一热。手一抹,只见上面就多出不少血红。不过这血倒不是他的,而是周围护卫身上流的。biqubao.com 一轮箭雨过后,林小凡顺着缝隙朝外面看去,只见周围的敌人要么已经跑开,要么倒在地上。此时,是使用雷震子最佳的机会! 他从怀中拿出雷震子来,确认没有新一轮箭雨袭来后,这才从护卫群中挤出,点燃,扔出。 一点点萤火般的光芒,在这黑夜之中却是显得极为耀眼。也就在扔出去,林小凡大喊道: “退!” 身边之人闻言,纷纷朝着反方向冲去。刚才那一轮密集的箭雨,足足带走了六名暗卫的性命,此时活下来的,只有四名持盾之人,以及剑白、小璇、林小凡。 不过他们这一跑,周围的敌人也纷纷开始对他们的围堵。敌人的攻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烈,不过是走了几步,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剑白咬了咬牙,浑身内力一点不留地朝外宣泄着,企图开辟出一条路来。可周围的敌人太多,根本冲不出去。 四个暗卫举着大盾,使劲往前挤着。粉衣丫鬟也不断杀着背后攻来的敌人。 关键时刻,几根箭从树上射下来,精准地命中了前方的敌人。也就趁着这个间隙,他们又艰难地往前挪动几步。 林小凡算着雷震子爆炸的时间,知道已经来不及跑,赶忙开口指挥道: “防后面!” 四个持盾暗卫没有丝毫犹豫,盾牌调转到后方,形成一个扇形。而剑白和粉衣丫鬟也迅速补到前方去,清剿着迎面而来的敌人。 下一秒,冲天的火光出现在众人的眼里,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爆炸声。 无数人冲天而起,惨叫连连,还有的人,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已经化作一具尸体。 林小凡用身子顶住四名盾牌手。下一瞬间,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迎来,那股超自然的力量只让他觉得无法抵抗。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就飞到空中。 他还是低估了雷震子的爆炸力度,以及他们的突围能力。一刹那之间,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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