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哥,你家在利丰镇中?” 酒过三巡,三人聊起闲话来。 “利丰镇城南的姜家。” 姜力开口,提到自己的家族,他的脸上露出苦色。 “说起家族我就烦,我的几个哥,最近好像在避着我一般。” “我看,此事和我们家那个刘谋士有关。那人自称有经天纬地之才,之前屡出良策,助我家族发扬光大,成这利丰镇四大家族之一。我平日里对他也十分尊重。只是不知为何,我这次回来之后,他就像是对我有意见一般,时常避着我论事。” 说起这个,姜力就有些生气,狠狠地灌了口酒,随后大手一挥,接着道: “不管这些了,今天咱们兄弟相聚,不说这烦心事,好好喝个痛快。” 不过姜力的话,却是引起林小凡和剑白的注意。 也许,姜家已经收到陈家、赵家等家族的邀请,正在做抉择。 而姜力和他俩关系好,再加上性格,可能会无条件地帮助林小凡。搞不好,会和家族的其他人吵起来。因此,那个刘谋士才处处避着他商议事情。 林小凡开口追问道: “姜兄,能否细讲一下?尤其是关于几日之后宴会的事情。” 姜家的抉择,若是能提前得知,那就能早作准备。 宴会? 姜力闻言,眉头一皱。 不就是一庆祝林小凡的宴会么?这有什么好讲的。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那日议事堂上,刘谋士说的话。 “林兄,照你这么讲,此事还真有些奇怪。” 姜力说着,陷入回忆之中,缓缓开口讲道: “那日,家族收到宴会的请帖,我们一同前去议事。本来这种事,只需要确定一下去的人选即可。可是那刘谋士却说,他觉得此事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至于原因,他却说不上来。” 听闻这话,林小凡和剑白心中皆是一惊。 这个刘谋士,竟然单凭一个请帖,就能发现不对的地方?能在这些年里,把姜家辅佐成四大家族之一,看来不简单。 林小凡和剑白对视一眼,随后后者缓缓开口道: “姜哥,你可能有所不知,此次宴会,其实是京城陈家、沈家、庆家联合起来,对林兄进行的一次刺杀行动。” 姜力闻言,直接傻眼。 这庆功宴上,竟然有家族要对林小凡下杀手,而且还是京城的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联合刺杀,林小凡为何还要赴宴? 或者说,为什么明知如此,还不取消这宴会? “这……剑白兄,你莫要跟我开玩笑。” “姜哥,事关林兄的生死,我怎会说笑?” 剑白面色严肃,随即开口解释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次宴会,其实是林兄联合京城赵家所下的阳谋,引诱那三家之人出来,再一网打尽。我这一次前来,也是为了护一下林兄的安全。” “原来如此。我哥和刘谋士真是的,竟然瞒着我。林兄放心,就算他们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跟着去,保护你的安全!” 姜力当即表明立场。 “姜哥,不必太担心我,我既然去赴宴,那必然是有些把握。可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到你和家族的关系。” 林小凡有些释然的说道。 姜家是这些年才起势的,根基尚浅,除姜力之外,家族之中也没什么高手。就算是跟他作对,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林兄,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我姜力在,姜家绝对不会派人对付你!” 姜力拍着胸脯保证道。 “姜哥,冲你这句话,咱来干一个!” 剑白举起酒碗来,脸色已经发红。 …… 赵珊的房间之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男子穿一身黑衣,剑眉星目,摆着一副冷脸,正是离去多日的赵辰。 “辰哥,临渊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赵珊开口关心。 “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你这边呢?陈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提起这事,赵辰眼神之中露出几分惊喜,看来是事情处理得不错。 “陈家很老实,这么多天都没露过头。只是今日,剑白突然前来,还带了好几个亲卫。” 赵珊微微摇了摇头。 “剑白,他亲自来的?还带上好几个亲卫?” 赵辰闻言,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眉毛紧成一团。 剑白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比起他来都也不多遑让。 再加上几个青州军的精锐,万一把陈家之人吓退,那可就不好了。 “辰哥,此事你觉得,该如何做?” 赵珊也是有些头疼。当看到剑白的那一瞬,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若是陈家这次宴会不动手,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 “不如,咱们直接把林谋士和毋风雪带回京城之中。” 赵辰思索一二后,开口说道。 若是让林小凡和毋风雪留在青州,那恐怕会凶多吉少。 “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我就怕林谋士不愿意。” 赵珊叹了口气。 据她对林小凡的了解,此人胸怀大志,绝不愿意在赵家中偷生。 而且,林小凡的基业都在青州之内,不可能全部带走。 “那不如,咱们把毋风雪带回去?毕竟陈家主要是想对毋风雪动手,只要把他带走,林小凡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赵辰接着讲道。在他看来,一切的起因,还是毋风雪。 “此举不行。就算是毋风雪不在,陈家照样会对林兄动手,而且人手也不会少。” 赵珊直接摇头否决掉,接着开口解释道: “几个月前,陈家就已经把林兄得罪死。而林兄年仅十七,就身怀大才,势力也在不断扩大,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想想,以陈家的性子,会让他接着成长下去么?” 赵辰闻言,微微颔首。 林小凡给陈家的压力,绝对不比毋风雪小。 这么算下来,若是让陈家选一个人刺杀,那大概率会选林小凡。 “而且,林兄所说的精盐,已经制成,比之前的细盐都好上数倍,而且成本也低。依靠这个,我们绝对能拿下精盐的市场。” 赵珊翻找出一小勺的精盐来,这些是她留在这的。 望着面前洁白如雪的小粒盐末,赵辰眼神一动。 单是看这外表,的确比市场上的细盐好上很多。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我们往外宣称,林兄此行过后就跟我们回京城。他们若是信了,那大概率会在宴会那日下手。” 赵珊脑中灵光一闪,开口道。 “此举可行!” 赵辰微微颔首,突然之间,他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窗外。 “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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