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落西山之时,几人回到文家的客栈之中。 两个奴婢站在客栈的门口处,见到几人,赶忙迎了上来,行了一礼。 “文月,就送到这吧,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 林小凡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么晚了,若是文月和他一同入客栈,恐城中会有流言蜚语,对文月的名声很不好。 文月点了点头,对着两个奴婢开口道: “你们两个,可要照顾好林谋士。” 文月带着一群护卫走后,场上便只剩下林小凡、毋风雪,以及林小凡带出的三个护卫。 一个奴婢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 “几位大人,里面请。” 在奴婢的带领下,几人进入客栈的一个别院之中。 刚一进门,一股清新的花香味扑面而来,使得几人精神一振,身上的疲惫也散去不少。 四处望去,院内乃是一个大花园,哪怕如今是冬日,依旧有无数花朵盛开。 走过充满花香的小径,一个大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大人,这里是我们文书客栈的冬院,只有在冬日才会开放。” 一旁奴婢开口介绍道。 “冬院一共有四十间房屋,可住五十人以上。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找我们。” 林小凡点了点头,推开红木所造的殿门。 里面是一个大堂,刘诗诗,刘思思,李虎等人都在这里等候着,看上去是要准备开饭。 两个奴婢识趣地没有进殿,在门外候着。 刚一进门,刘诗诗等人便迎了过来。 “夫君,你来了,要不要更衣。” 刘诗诗眨了眨眼睛,脸上喜笑颜开。一日不见,她已是有些想念。 “不用,先吃饭吧。” 恰在此时,林小凡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顿时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中午一直逛到现在,也已是饥肠辘辘。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名匠毋风雪,以后都把他当一家人就好了。” 毕竟毋风雪以后可要跟着他,他不忘给众人介绍一下。 一听此人是一名名匠,众人的脸上多出一丝喜色。 他们都知道,林小凡最想要的,便是工匠了,尤其是有实力的工匠。 而且这个工匠已经被林小凡收入麾下,这让她们发自内心的为林小凡高兴。 “这位公子,这边请。” 几人入座之后,几个杂役前来,将丰盛的晚宴摆上。 “夫君,这些菜都是我们挑选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刘思思开口道。 林小凡闻言,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这些菜中有不少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当然,各种大鱼大虾肯定也少不了。 林小凡也是先动筷尝了几口,脸上多出一丝惊讶。 不愧是利丰镇第一客栈,做出的饭菜,味道也是不错。 几人吃完晚饭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便各自回了安排好的卧室之中。 “毋兄,你看看这个连弩,怎么样?” 林小凡从行囊中翻出一把连弩,递给了一旁的毋风雪。 “连弩?” 毋雪风头一次听闻这个词,有些疑惑地接过此物。 只是简单地翻看两下,他整个人顿时认真起来。 “这个,和军中的巨弩有一些像,不过相比起来,胜在小巧。跟普通的弓比起来,瞄准起来也简单不少。” 说着,他拿起连弩,瞄准了一下。若不是在卧室之中,他必要扣动一下扳机试试。 越看这个东西,他越是欣赏,恨不得现在拆开来看看。 “此物若是能射得准,可以让军中的弓兵营的实力大增。发明此物者,身怀大才,必为一代名匠,成就不在于我之下。” 毋风雪简单地点评了一下。 此物的制作其实不难,但难在创造。 今日见了此物,那给他时间,他早晚能造出来。 可若是从未见过此物,那再给他一百年的时间,他也构想不出来。 待到他回过神来后,突然想到些什么,眼神之中多出几分难以置信,开口问道: “林兄,莫非这连弩,乃是你所做?” 林小凡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 “想法是我出的,制作是让别人做的。至于说射程,精准射击的范围大约在二十五丈。” 他没有做过匠人,连上面的一个零件,都未必做得出来。 “二五十丈!” 毋风雪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他曾练过武,自然也学过弓箭。一个寻常的士兵,经过一年的训练,也做不到二十五丈内精准命中。 而这连弩的射击十分简单,寻常人训练个十天半月,基本就能练会。 不过转念一想,林小凡单靠几个计策,就能击退二十万大军。构想出此物来,也并非不可能。 许久,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能做出此物者,百里挑一。能想出此物者,万里无一。林兄大才!” 只要有大体的思路在,很多工匠都能做出此物。 真正困难的,其实还是构想。 “称不上称不上。” 林小凡连连摆手。 自己不过是借用了前世先贤的想法,怎么称得上大才。 两人交谈之际,突然响起敲门声。 如今天色已晚,会是谁来? 林小凡眉头微皱,眼神之中略有不解。 莫非是刘诗诗她们?可是他在和毋风雪谈事情,她们不会来打扰。 至于说客栈的奴婢们,那就更不可能了。这大半夜的,护卫们也不会让他们入院。 除此之外,还能有谁? “林兄,开门。” 门外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也许是不想被人发现,这道声音被压得很低。 林小凡回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来的人是赵珊。 他一开始没想到,赵珊会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访。 想着,他赶忙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只有赵珊一人。 这次的她一改往日的风格,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袄,下身则是深黑色的棉裤,耳上的耳珰也换成了银灰色。头发盘在一起,一块黑布缠住耳鼻,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眸,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她先是警惕地望向四周,见无人发现,这才一个闪身钻入屋内,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全程没发出一丝声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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