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文选安静了一会儿,林小凡也听闻了后方二女的对话,回头道: “几十斤重的鱼,盆大的螃蟹,半寸长的大虾。还有海带,龙须草一类的植物,都是可以吃的。” 刘思思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海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由于家旁边那条河比较小,她们见过最大的鱼,也不过是几斤重。几十斤重的鱼,那还不得成精了? 还有盆大的螃蟹,那一个螃蟹下去,还不得吃得饱饱的? 平时她们吃的螃蟹,最大也不过半个手掌大小而已。 至于夫君所说的海带一类的东西,她们更是见都没见过。 “林谋士,看来你是来过海边的啊。” 文选讪讪地挠了挠头。 他本以为林小凡不知道这些,还一直在一旁介绍。 “之前听我师傅讲过一些,了解得并不多。” 林小凡开口道。这一世他可没来过海边,若是有心人追查,可能会查出些什么来。 “林谋士,到了。” 林小凡闻言,抬头看去,前方乃是朱红色的大门。招牌之上,“文府”两字龙飞凤舞,十分引人注目。 “我们家的这一块门牌,可是出自京城书法大家剑华之手。” 文选脸色骄傲地开口道。剑华可是当代第一书法家,为人放荡不羁,不恋权势钱财,只爱饮酒赋诗。哪怕是一些世家大族请他题字,他都不看一眼。 他们家族的族长结识一位剑家的嫡系,这才花了大价钱,请动那剑华来写门牌。 进入院中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园林。中间是一个喷水池,池的中央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龟的雕像。不过由于天气太冷的原因,池水结了冰。 园林的两侧,数种颜色的花朵盛开着,哪怕是这寒冬,也不显得单调。 小道上,两名男子走来,其中一人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身材健壮,留着络腮胡,国字脸,皮肤黝黑,面容威严。 还有一人有些瘦弱,留着长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书生气。脸颊微红,应该是有些醉了。 见到林小凡一行人,两名男子步伐快了几分。 “堂兄,刘县令。这位是林谋士。” “林谋士,这位是我的堂兄文如,利丰镇的城正。这位是我们利丰县的县令大人周策。” 文选开口介绍。没想到,县令大人竟然也在家中。 “城正大人,县令大人。” 林小凡拱了拱手,却并未行礼。主要是他穿越过来后,没有见人就行礼的习惯。 不过文如和周策却并未在意。毕竟林小凡在战场上立下那么大功劳,如今的官职肯定不会比他们低,未来一飞冲天的可能性也很大。到那时,就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身为京城赵家,京城剑家的客卿,林小凡的后台可比他们强得多。 如今已经是晚上,空气也冷了不少。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在场的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林谋士,外面风大,咱们进屋去说。” 屋内早已被收拾好,饭菜也一道道地盛了上来。 刘诗诗等人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中,这里只有林小凡和一旁护卫的李虎。 饭菜一道道的盛了上来,大龙虾,大闸蟹,还有各种鱼,让林小凡看着就咽了几口唾沫。 说来也憋屈,自己两世下来,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海鲜大餐。 “林谋士,这些都是我们县的特产,快尝尝。” “林谋士,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大人。” 饭吃到一半,一个看上去像管家的人走了进来。 “大人,城北姜家的姜力,突然找了过来,说是想和林谋士叙叙旧。” 酒喝到一半,一个护卫突然走来。 “姜力将军?他竟然也在这利丰镇中?” 林小凡心中一喜,开口道。 他在战场上待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和凤生、姜力这几个将军,可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在这个时代,天下这么大,传递消息却是只能靠书信。一旦分别,想要再碰面难度可就大了。 如今在这利丰镇中,他却又一次碰到了姜力,这让林小凡有些激动。 “姜力?这小子竟然回来了,都没告诉我一声。” 文如脸上也多出了一丝喜色,似乎是和姜力早就认识。 “这个姜力,是何人?” 周策想了一下城北姜家的那些人,记忆中似乎没有这号人。 “姜力,十几年前,和我一同去参军的那人。” 经过文如的这一提点,周策顿时想起来了。 “那小子啊,快十年没有他的消息了,没想到都做到将军了。” “快快请他进来。” 没过多久,一个矮壮的汉子走了进来,春光满面,径直走向文如,拍了拍后者的背。 “文如你行啊,都不知道来接一下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呵呵,你小子去了战场上,几年都不知道给我来个书信,还好意思说我?” “我又不识字,写起那玩意来多麻烦?再说,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找我,若不是林谋士在这,你估计回战场了都不知道来找我一下。”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拌嘴,不过一眼就看出,两人是在叙旧,而非真的吵架。 “林兄,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利丰镇了?” “这不是来办点事么。话说,你怎么从战场上退回来了?” “前线稳定下来,剑锋将军给我放了个长假,让我回家过个好年。” “哈哈,姜力兄恭喜你。” “林兄,之前在前线时,战场上没有多少粮食,我也没法和你好好吃上一顿。如今,终于是有了机会。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那咱们今日就不醉不归。” 几人举起酒杯,先是干了一杯。 有了姜力的加入,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几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喝光的酒坛子也越堆越多。 林小凡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各种海鲜的残骸。 虽说味道比前世差了一些,海鲜味很浓,可却别有一番风味。 同时,林小凡也逐渐放下了戒心。酒宴结束之时,他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答应下了什么事情,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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