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贵能做到这么大,早已活成人精,一眼就看出林小凡的心思。 林小凡这是要让他先提,这样能让他欠个更大的人情,或者是谋求更大的利益。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反倒是苦笑一下,也不拖沓,直接开口道: “林兄,实不相瞒,此次我是有要事相求。” 林小凡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按理来说他不会求到林小凡这里。 可如今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能求的人,他都求了一遍,没人能帮到他。他这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来林小凡这里试试。 毕竟林小凡的背后,可能有一个极强的背景。 只要是能帮他解决掉麻烦,哪怕是多让一些利益给林小凡,或者说是背后的那个家族,也无妨。 林小凡眼睛微微瞪了一下,一副惊讶的样子。 想不到,李富贵竟然丝毫不拖泥带水,看来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富贵兄,尽管开口。咱俩这交情,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定会帮。” 林小凡先是说了一句客套话。 “林兄,我这石灰生意,快要做不下去了。” 说着,李富贵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之前,我和赵小块两人在青州做石灰生意。他的家族背景较大,做的规模较广,青州境内,大概四成的区域,都是他在做。” “而我虽然没什么背景,可是人脉多一些,早些年也赚了些钱。因此,我也能分到三成的区域。至于剩下的,则是被无数小商人瓜分。” “前一阵子,听风郡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叫沈天宇的石灰商人,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听风郡的石灰生意给垄断了。” “之后,他并没有停手,直接把手伸到了青州郡。赵小块不知为何,也是拖家带口地投靠到他的势力中。” “他们出售的石灰价格,直接降低了三成。一时间,青州郡所有人都去他那买石灰。不仅如此,他还和西青山那座石矿山的拥有者谈判过,他收购石灰的价格提升二成,不过要求就是,不把石灰卖给别的商人。” “并且沈天宇还像那人许诺,购买石灰的量,不会比以前少。” “等等!” 林小凡打断了李富贵,摸了摸脑壳。 “出售石灰的价格降低两成,收购石灰的价格提升两成,那不是妥妥的亏本买卖么?” “对啊!” 李富贵一拍桌子: “我也想不明白。像我们这种石灰商人,每一单生意大概只能抽三成的利润。他这么做,等于是每做一单,自己还要亏一成的成本。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小凡闻言,却是皱了皱眉毛,大体明白了那人的想法。 先做亏本买卖,把市场垄断。 垄断成功后,自己就没了竞争对手。到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提高价格,很快就能把赔的钱都搞回来。 这套路,怎么越想越觉得熟悉,好像在前世的蓝星中见过。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青州郡的石灰山都没什么买卖,几乎被他吞并了个干净。就连我,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说,要用一千两银子,买下我手底下的所有产业!” 李富贵狠狠地锤了下桌子,神色愤怒。 他从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产业少说也值数万两的银子,结果对方却想要用一千两银子买下他手底下的产业。 “林兄,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只要你能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的产业,可以分你五成。” 李富贵咬咬牙开口道。 若是此关渡不过,他的产业恐怕一分都不剩,甚至还会欠下不少债务。 他无权无势,根本斗不过那个叫沈天宇的。现在唯一的翻盘的希望,就是林小凡。 而且他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富商就会来林小凡这收购石灰,开出的价肯定比他高上许多。 到那时,他没了石灰来源,产业也无法运行,就只能一千两银子把所有产业卖出去。 “此人真是可恶,为了一己私利,不让别人活了!” 林小凡也是大怒。 此举到最后,肯定能伤害到他的利益,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商人,倒是一个人才。 若不是他从蓝星穿越而来,恐怕真看不穿这种手段,反倒会把货卖给他。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我也很难办啊!毕竟单靠我一人,几乎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需要我求别人帮助。别人出手,那起码也得要你八成。” 林小凡直接抬价。 “八成!” 李富贵脸色猛地一变。他想过林小凡会抬价,可没想到直接就要他八成的产业。 “好,事成我给你八成。” 不过他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起码事成之后,他还剩两成产业。 “不过,林兄,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能不能稍微给我透露一点底牌?” 李富贵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他也要考虑一下胜算大不大。 毕竟至此为止,林小凡可从未透露过什么底牌。 如果胜算不够,那他还不如不与那沈天宇作对。 “底牌?” 林小凡在怀中摸了摸,最后拿出一个令牌,放到了李富贵的面前。 “这个,算不算是一个底牌?” 李富贵望着金子所做的令牌,略有惊讶,随后拿起来看。biqubao.com 只见正面刻出一个赵字,反面则是客卿两字。 “林兄,莫非这是……京城赵家的客卿令!” 李富贵的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问道。 一般只有一些大家族,才会有客卿令。而大乾国姓赵且排得上号的,恐怕只有京城赵家。 “正是。” 林小凡神色不变,点了点头。 李富贵得到肯定的答复,整个人都陷入懵圈。 赵家客卿令,这怎么可能? 客卿,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花大价钱请来的人,要么才华盖世,要么身怀绝学,每一个都是世间罕见的人才。 而林小凡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到底是有什么绝学,才能成为赵家的客卿? 莫非,林小凡背后有一个绝世高人不成? 李富贵越想越觉得肯定,努力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惊讶,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客卿令还给林小凡。 “林兄果真是英雄少年,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是赵家的客卿,在下佩服。” 李富贵作了一揖。 要知道,青州郡的郡守赵仓,那也是京城赵家之人。因此这赵家的客卿令,在青州可比别的家的好用得多。 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对付得了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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