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照在斑驳的青石上,城垛之间一个个士兵如雕塑般屹立,片片如同鳞片般的银甲闪闪发光,两米多长的黑色长枪使人望而生畏。 这里是大乾国的京城,一个十米多高的巨兽。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地平线飞奔而来,随着越来越近,众人看清那是一匹白马。 马上坐着一个着轻装的士兵,腰间别着一把玉剑,背后插着两个红色的旗子,上面还写着急字。 伴随着此人的出现,京城的大门便缓缓打开。 就这样,白马骑兵毫无阻拦地进入京城之中。 不少早起的百姓见到这红旗白马,都纷纷让路,一直盯着他前去的位置。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这才回过神来。 “这是,边境战报?” “边境又有战事?” 两个遛弯的大爷一脸蒙圈。这红旗传讯兵,可是最高级别的,只要一出现,哪怕你是皇亲国戚,也要给他让路。 一般只有哪郡的边境全部沦陷,或是取了大胜之时,才会有红旗传讯兵来。 “你这消息,真不灵通。” 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十只手指上都带着扳指,每一个上面都印着一个闪亮的宝石。腰间系的腰带上,中间是一块大玉佩。 男子呵呵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轻轻扇了下扇子,却又觉得有些冷,赶忙收了起来。 “刘大财,你消息灵通,倒是快说说啊!” “别急,听我细讲。” 刘大财虽说是家财万贯的大富翁,可却没一点架子。就算是被骂,也不生气。 “十几日前,大梁国和大商国集结二十万兵马,兵临青州城下。” “啊?二十万大军!那青州军有多少人啊?” 大爷面容一变。要知道,京城也不过两万精兵。 “三万余人。” “啊?那岂不是要失守?” “呵呵,怕什么?有剑锋将军在,二十万军队又能怎样?” 不知不觉之间,此处已经聚了不少人。其中的一个剑锋的狂热粉开口。 “你傻啊,剑锋将军当时在京城中。等他得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青州估计都已失守。” “啊?那这战报,岂不是败报?” “看来是了。” 传讯兵手中的马鞭子疯狂地甩动,战马发出声声嘶吼,迅速地奔向皇宫。路过之人,无不惊慌地让路,却无一人敢抱怨。 直至皇宫门口,传讯兵猛地夹一下马腹,往后勒住缰绳,马匹才停下来。 皇宫入口的守卫丝毫不敢懈怠,卸下玉剑,检查一下身子,就让其入了皇宫。 而此时的大明宫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至于原因,还得从早朝开始时说起。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青州郡传来消息,青州连失六城,方城也差点失守。关键时刻,剑锋将军赶到,击退敌军,斩敌方一名将领,带队杀敌一万。” 一名负责此事的官员走出汇报。 此话一传出,剑家赵家一脉的官员无不露出喜色。而陈家,张家一脉的官员,脸上则是难看了几分。 剑锋竟然及时赶到,还把方城给守了下来。 在剑锋到来之前,方城一直都是大乾国的一大险关,也是青州最后一道关卡。数十年的建设,让它的防御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以说,想要攻破方城,唯一的办法就是强破城门。 你想从城墙攻?方城城墙高八米,爬上去都费劲。就算是上去几个人,也会被迅速消灭。 无论青州军吃多大的亏,大梁国的军队始终攻不下这座城。 而丢失的那六座城,都是剑锋到青州之后,率军攻下的。 如今方城让剑锋守下,那说不准,还真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到那时,剑锋非但无罪,反倒立下大功一件。 一时间,下面的大臣都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也是面露喜色,看向下面的剑辰。 这个剑辰,前两日还说青州有多难守,如今狠狠的打脸了吧? “好,不愧是我大乾国的大将,哪怕面对二十万敌军,也能轻易打退。剑辰,看到没有,你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此时的剑辰,眼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哪怕被说了一顿,也不生气,反倒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是老臣目光短浅,陛下说的是。” 大乾皇见后者服软,也是十分满意。紧接着大手一挥,开口道: “拟旨,剑锋将军带兵,斩敌将一人,杀敌一万,赏黄金千两,百里良田。” 剑辰见状,也是急忙叩拜:“谢陛下。” 陈梦怀见状,大呼不妙,赶忙和一旁的张梦怀等人交谈起来。 没过多久,他忽然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我有一事要汇报。” 刹那间,朝中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知道,剑家和陈家不对付。如今他们想看看,陈梦怀想说些什么。 剑辰见陈梦怀站出,直呼不妙。 尽管不知道这陈梦怀要做什么,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有何事?” 大乾皇挑了挑眉,同样有些好奇。 要知道,陈梦怀平日可从不主动站出来。 “陛下,东南方的大玉国,已经很久没发动战事。这两年他们那风调雨顺,国内兵精马壮,粮草充足。臣怀疑,大玉国马上要发动战事,剑指湖中郡。” 大乾皇思索一二,点了点头。 的确,大玉国的皇帝可不是省事的主。这两年一直在休养生息,肯定想搞个大的。 “如今的青州郡,有剑锋大将军在,定能守住!微臣认为,应将去青州郡的那些援军,调到湖中郡去。如此,可保国土无恙。” 说着,陈梦怀还叩拜一下。 “臣附议!” “臣附议!” 周围的几个大臣也赶忙开口。 “陈梦怀,你个奸臣!青州郡不过三万守军,如今却有二十万敌军兵临城下,正是危急存亡之际。你却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把前去支援的援军调走!” “那可是足足二十万大军!大玉国这几年发展得再好,他一个小国,能调出十万人马么?况且,大玉国连出兵的意向都没有,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 “若是把援军调走,青州该如何?你把千千万万的青州百姓置于何地?你把国家的青州郡置于何地?” 闻言后的剑辰气急,开口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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