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步难行蒙士听闻,心中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剑白怎么想的,可是从一号开始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好!” 他们距离联军的驻地越来越近,巡逻的士兵离着他们也只有几十米。 “千里眼,还有你们几个,过来。” 剑锋低声开口,把军中的几个好手叫了出来。 “蒙士将军,等会你带着人,直接从一号大营开始攻。我带着他们,在一旁掩护。” “哎,剑白将军三思啊!” 蒙士话还没说完,只见剑锋已经钻进了一旁的树林里。千里眼等人见状,也赶忙跟上。 蒙士望着已经离去的身影,眼神之中有些担忧。 这剑白,和他哥哥一样急性子。 就带着这几个人行动,不管做什么,都太危险了。 不过人已经走远,他也没有什么法子,只能自己带队去袭营了。 判断好了袭杀的位置,几支利箭从中射出,将几名巡逻的士兵射杀,随后众人悄然往对方的阵营中走去。中间巡逻、放哨的士兵,皆是被他们提前找到位置,用冷箭射杀。 方城的门早已被联军堵住,所以在王权看来,并没有青州军从中冲出,因此营地附近的防备也少了几分,蒙力带着人,很顺利地就接近了一号大帐。 不过他们已经无法再往前了,因为大帐的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三层联军的精锐。 蒙士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只见不断有传讯兵进进出出,心中不由一喜。 看这样子,这应该就是王权所在的大帐了。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手,就找对了。 “嗖嗖嗖!” 十几道冷箭从黑夜之中窜出,精准地射中了守营的几个将领。下一刻,八百青州军精锐同时杀出。 “敌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联军士兵顿时拔出刀刃,看向冲出来的一群人,眼神之中有些愕然。 对面是什么时候出的城,为什么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蒙士就已经带着大军冲杀而来。 一道烟火缓缓升起,附近的联军士兵开始往这边靠拢。他们只需要挡住第一波进攻,就能活下去。 不过蒙士所带的精锐,又岂是那么好挡的? 不过十个呼吸之间,半数的联军士兵就倒在了地上。 蒙士看着一边倒的局势,心中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虽说这次他带的都是精锐,可按理来说,能参与守营的都是王权等将军的亲卫,实力比起他带的这些人,只强不弱。 虽说他有一定的人数优势,可也不至于一下就把对面的阵型撕碎。 “这不是真正的大营?” 蒙士杀死了几个拦路的士兵,夺过一个盾牌,往里走去,在大帐外观察了一下,随后一枪将大帐撕开一道口子。 同一时间,几道冷箭从里面钻出。不过蒙士早有准备,盾牌举在前方,挡住这波袭击。 向内看去,果然,里面只是几个士兵。 “去下一个营地!” 蒙士没功夫顾及这几人,趁着对方的包围圈还未形成,八百精锐迅速杀开了一道口子,前往三号营地。 最偏僻的四号大帐之中,王权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地图,不过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突然响起厮杀声,让他不由把拳头攥紧。不过很快,他又松了开来。 “外面什么情况?” “大将军,青州军来袭营,大约数百人,刚刚攻破了离青州城最近的那座大帐。” 一个亲卫走了进来,开口道。 “袭营?” 王权冷笑一声: “呵,这倒是剑锋的一贯作风。” “什么?他们是怎么出来的?这不可能!” 胡博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些天来,方城的门不是一直被他们自己堵着么?破城之后,我们也留了两个将军守门,他们是怎么攻到这里来的?” 由于剑锋时常干袭营的事,所以他们格外小心,可最后对方还是来了。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来的。 “胡博兄,莫慌。” 王权坐在椅子上,眼神闪动。 “剑锋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转化为可能,他能派人来袭营这事,我也早有预料,不然不会布下四座大帐。” 胡博听闻,点了点头。 “我留了足足万人守营,还有两万人离这不远,很快就能支援过来。所以剑锋只要敢来,哪怕他带着所有的兵力来攻,也不可能攻下。” 王权开口分析道。 青州军不过万余人,就算是全带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会被他们更快地吞噬掉。更何况,只有区区几百人? 这一次,他把剑锋翻盘的所有可能都算尽了,没有给剑锋任何机会。 胡博冷静了一些,坐了下来。也对,反正对方也没有攻进来的机会,他怕什么? 只是,剑锋能把人送到外面人,这让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很快,又有一个亲卫跑了进来。 “报,大将军,敌方一共七八百人,领头的人,乃是蒙士。” “蒙士?” 王权微微皱了皱眉,许久后,才想起来这号人。 剑锋手底下的一个将领,无论是战力,还是统兵,都很一般。 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让他心中起了疑心。剑锋手底下的强将虽说不多,可还是有的。袭营这种事,为什么要排这么一个中规中矩的将领来? 莫非,还有什么圈套不成? 不过一共就八百人,恐怕连他门外的三百精锐都打不过,能掀起什么风浪? 帐外的这些精锐,乃是他的一百亲卫,还有他从大梁国大军中挑选出来的两百精锐,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汉,他的亲卫统领,武力更是不输各大将军。 可以说就算剑锋亲自带来人,都能撑上许久,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蒙士呢? 就凭蒙士,估计会先攻外面那三个距离近的大营。不过他应该攻不下来,就会被团团包围。 那么,剑锋还有什么诡计? “传我命下去,等会会有大敌,来攻咱们这座大帐。外面的所有人,严阵以待。另外再调集一千精兵,往这靠拢。” 与他所想的一样,蒙士攻到第二座大营时,就已经寸步难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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