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 “程将军!” 大商国几个幸存下来的将领反应过来,迅速围上去,查看被炸飞的三人怎么样了。 这三人可以说是大商国北方边境的最高层,他们若是都出了事,大商国军队必将大乱。而且到那时,他们几个也脱不了干系。 “李将军战死了。” “关将军也战死了。” “程将军,好像还有气!” 只见程欢的脸上附着了一层黑灰,很多地方血肉模糊。不过好在,还喘着气,甚至手指还能微微的动一动。 见状,几人都松了口气。程欢将军还活着,那军心倒不至于完全涣散。 “快,护送程将军撤!” “全军撤退!” 一群人再也不敢迟疑,护送着奄奄一息的程将军离开。 少了几个指挥的将领,大商国的撤退显得杂乱无章,如同一群流民一般。 甚至有的人被绊倒,活生生踩死。 望着如潮水般褪去的大军,青州军的战士们躺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接近两个时辰的大战,让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甚至没过多久,场上都有打鼾声响起。 一缕清晨的霞光刺破了黑夜,东方的天空逐渐被染上了红色,像是在庆祝战争的胜利。而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也在此刻隐去。 剑白躺在地上,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土壤的味道,不过他丝毫没有感到不适,反倒是庆幸劫后余生。 本来数千人的青州军,如今只剩下了数百残军,而且人人身上都带了伤。不过躺在地面之中,更多的还是联军将士的尸体。 剑锋一个翻身下马,双臂都因为长时间的战斗而有些颤抖。同时面对三四个将领,还有程欢这种猛将,就算是他也有些吃不住。 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剑白的近前,坐在了旁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 “弟,好样的。这一战,你当居头功!” 他这话可是认真的,剑白一人就杀死了大商国的两个将领,还重创了程欢。此战论功行赏的话,绝对是当居头功。 “运气好罢了。” 剑白微微摇了摇头,不过脸上的骄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尽管是用雷震子,可他切切实实的杀死了两个联军将领,还重创了程欢。 “剑白兄,莫非最后那爆炸,是你弄出来的?” 一旁一个幸存的青州军将领听闻这边的对话,一脸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猛地一声巨响,三个将领就飞出去数米远。此等手段,他们一直以为是天谴一类的,可现在却说是剑白人为弄出的,这怎能不震惊。 “侥幸弄出的。” 剑白谦虚的开口,并没有否认。 闻言,周围的人皆是脸色变了变。此等手段,在他们心中可是只有神仙能做出的。 莫非剑锋的这个弟弟,会一些神鬼之术不成? “哈哈,有剑白兄在,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青州。” “剑白兄,首战就立下大功,未来前途无量啊!” 周围的诸多将士纷纷开口夸赞。 有了剑白这个会鬼神之术者,以后他们青州军还不得横着走? 他们不知道火药,也不知道雷震子,只知道剑白用一招就解决了敌方三名大将,还是隔着大老远解决掉的。 至于说害怕,那根本不存在的。剑锋将军人那么好,剑白看上去也是很好相处,肯定做不出害自己人的事。 “剑锋将军,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援军?” 一个青州兵望着四面冲来的人海,忍不住询问道。 其余人也纷纷看了过来,他们也想知道,大乾国哪里来的十几万人的援军? “援军?方城之内就有十几万。” 剑锋轻轻一笑道,搞的场上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方城之内有十几万军队?开什么玩笑! 他们中有一些方城的驻军,对于方城的部署还是了解的。寻常时候,常驻人口才十万多一些,怎么可能会有十几万军队? “剑锋将军,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吧。” 剑锋听闻,朝着离得最近的一批援军努了努嘴。 “你再仔细看看,那些来的援军。” 众人看去,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异样。 “不对啊,这些援军,怎么就前两排有些盔甲士兵,后面的全部都穿普通衣物,这是哪方军队,怎么这么穷?” “噗哧,你看后面的那些人,还有拿锄头的。这就算了,竟然还有拿扫把当武器的。还好联军的军队退走了,这要是打起来,那不一碰就碎了?” “咦,这些好像不是军队,好像是些普通百姓。” “对,就是百姓。莫非,来的都是些普通百姓?目的只是把他们吓退?” 一个个士兵们纷纷明白了过来。 用百姓伪装成十几万的人军队,以此吓退敌军。 “此等妙计,若是传出去,一定能记入史册。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方城之内,有如此头脑的,恐怕只有赵越将军了吧?” “赵越将军统兵数十年,带领青州军打过上百场战斗,而且熟读兵法,定是他想的。” 几名领兵的纷纷开口道。整个青州军内,论兵法,第一剑锋,第二就是赵越将军了。至于其他人,都还差的远。 “我看还有一种可能!” 一个士兵恢复了一些体力,坐了起来,开口道。 众人闻言,纷纷都提起了兴趣。除了赵越将军,这方城之内还有谁能想出此计? “六狗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 “知道你最聪明,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见此人迟迟不说,周围的众人也是着急。 六狗子见自己的话语吸引了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口道: “我看啊,这计谋乃是剑锋将军想的。剑锋将军临走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一切!” 众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论兵法,在他们心中剑锋无人能及。而且,不是他们瞧不起赵越将军,只是赵越将军打仗只会用兵法上已有的知识,而很少变通。 至于剑锋,那就不一样了,屡屡使用奇策。 “剑锋将军,真的是你想的么?” 士兵们目光都看向了剑锋,开口问道。 “非也,如此妙计,我是想不出来。” 剑锋轻轻摇了摇头。 “依我看,想出此计的并不是赵越将军,而是另有其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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