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微微露出眼睛,看到来的两个人,深吸了口气。 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距离,她有五成的把握杀死林小凡。 不过小姐说过,不能让林小凡这么轻易的死去。 还有,此次任务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她的近身搏杀能力远不如剑白,如果在这里出手,不管能不能得手,她都是必死的。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隐匿好自己,等两人离开后,再伺机出手。 她屏住了呼吸,整个身子和周围的环境都融为一体。 尽管她打不过剑白,可凭借她的隐匿之术,剑白也很难发现她。 微微抬头看去,只见剑白把一个木桶放到了雪里,随后剑白拿着一个盾牌就离得远远的,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这个距离,她杀死林小凡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不过等剑白反应过来,她跑掉的可能性也很低。 不过对于两人的举动,刘嬷嬷心生疑惑,这俩人这是闹的哪一出? 莫非,他们是有什么新发明?毕竟之前林小凡就研究出来连弩。 不管了,自己先把过程记录下来,回去一五一十的报告给小姐。 剑白已经走远,她也大胆了些,往前面爬了一点,距离木桶子只有两丈的距离。 看了一眼躲在盾牌后的剑白,她又缩了缩脖子。 不能再往前了,不然被发现就玩完了。 刘嬷嬷微微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木桶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小凡看着眼前的引线,深吸了口气,拿起火把将其点燃。 “呲呲呲……” 火花顺着引线迅速挪移着,林小凡也在点燃的一瞬间把火把扔得远远的,撒丫子跑向盾牌。 火花离炸药桶越来越近,也就在最后两三米的距离,林小凡纵身一跃,跳到了两个盾牌的后方,死死地抓住盾牌。 尽管有些害怕,可是林小凡和剑白两人还是露出了眼睛,见证炸药的爆炸。 “砰!” 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响,震得两人耳边传来嗡嗡声,下意识地往盾牌下面躲去。 再次抬起头来,只见炸药桶的位置爆发出强烈的火光,直冲云霄。 猛烈的冲击波把周围的雪掀起,朝着两人冲击而来。 剑白感觉到盾牌仿佛被一个大力士狠狠地撞了一下,把他撞得一个踉跄。再看旁边的林小凡,已经是退后了一步,身子差点都倒了下去。 见状,他赶忙一手抓住一个盾牌,运转内功,抵挡着冲击波。 无数燃烧的木屑往四周散去,最后掉到雪地里。 还有一些打到了盾牌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在爆炸中心的刘嬷嬷只看到一阵火花传出,随后整个人就被炸飞出去。 此刻,林小凡和剑白才缓缓的探出头来。 只见木桶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大坑,坑中近二十米厚的雪都被炸了个干净,地面也被炸得焦黑。 无数木屑带着火光在雪地中燃烧着,不过很快,火光就变得若隐若现。 望着眼前的一幕,剑白愣在了原地。 之前林小凡和他说,这炸药爆炸有雷霆般的威力,他一直抱有质疑的态度。 毕竟只是硫磺、硝石、木炭三种东西结合而已,这三件物品都不算稀有,怎么可能会爆发出雷霆般的威力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小凡说得一点都没夸大。这威力,可真不比雷霆小。 这玩意打起仗来若是往对面人堆里面扔几个,对方还拿什么打? 而且打起仗来可都是讲究阵法的,比如步兵的王八阵一摆,就能让冲击的骑兵占不到便宜。 可若是让骑兵手里拿上几个雷震子,打起来之后往对面摆的阵里扔几个,直接就能把对方的阵炸出一个缺口来,这个时候再冲进去,对方还怎么应对? 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领着一支精锐骑兵,配备上雷阵子,再给每个人都配上连弩骑射,那还不得直接把大梁国那边的战场打穿?他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可以限制这么一支精锐。 此刻,他都想到了自己已经踩在了大梁国国都的城墙之上。建功立业的机会,就放在他的面前。 远处,一道绿色的身影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今早之时,陈雪总感觉心里难安,于是就遣绿衣奴婢前来看一下。若是刘嬷嬷被剑白或者田梦缠住,她就出来帮一把。 结果她来到这里,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刘嬷嬷的位置,说明刘嬷嬷还没行动,于是她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谁知,却是见到了剑白和林小凡。 只见两人一阵捣鼓,随后就听到了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同时还看到了飞出去的容嬷嬷。 望着眼前四散的火花,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猜对了,容嬷嬷的确是遇到了危险,可是她却救不了一点。 这就跟遭雷劈了一样,她拿什么救?就算是她冲上去,也是一起死的份。 不过,刚才那个爆炸是林小凡弄出来的么? 如果是,那就太恐怖了。这种鬼神一般的手段,拿什么应对? 看了一眼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刘嬷嬷,绿衣奴婢已经吓破了胆。 林小凡的手段,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想了一下,她直接往城里跑去。她要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小姐。 林小凡望着眼前的狼藉,对刚刚的实验略作分析。 雷震子威力够大,远超他的预期。但是这也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扔出去后很难跑掉。 要知道,战场上不可能弄个六七米的引线,这样子很容易出现意外,或者是让对方限制导致哑火,所以未来的雷震子引线会大幅度缩短。 刚才如果不是剑白在危急时刻帮他拿住盾牌,他现在估计也躺在地上。 想要解决,那就只能减小雷震子的威力。 “这雷震子,威力实在太大了。等到时候可以做一些小型雷震子,供给骑兵破阵使用。至于步兵,暂时不考虑配备。” 剑白冷静了下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玩意一旦扔出去,扔的人肯定会受伤,除非是骑兵冲锋的时候,顺手扔下去几颗小的。 可惜,这么强的武器,却又有很大的限制。 “不,大型雷震子也可以使用。咱们可以配合投石器直接砸到对方的人堆里。” 林小凡开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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