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男人的一天12文钱,女人的一天10文钱,工资每月结一次。次月十五之前结算上月的工钱。还有,一个月干够二十八天算全勤,就可以拿满月的工钱,干够三个月一次性奖励三十文,半年八十文,一年两百文。” 林小凡开口,再把待遇给众人讲了一遍。想到众多村民都满心期待的上工,于是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诸位,今日就可以上工了,按半天的工钱结。” 众人听后,虽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震惊到了。 一天十二文钱的工作,若是在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而且做得久了,就能拿到奖励。做够一年,还能一次性拿到200文钱。 这也就是说,只要被选上了就是铁饭碗了。 “小凡,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人群中一名女子开口,两眼通红,声音哽咽。 她的身旁还带着两个小孩,这是她的两儿子,大儿子八岁,小儿子才五岁。 今年春天,她的丈夫死在了战场上,自己又恰好大病了一场,没法种田,一年到头一点收成都没有。 好在丈夫的战死是有一些抚恤金的,她们母子三人靠着抚恤金撑到了现在。 她的病前两天好了,可眼看抚恤金就要用光了,自己家中却无存粮。这样下去,根本撑不到明年下粮食的时候。 如果是去城里找工作,像她这种的弱女子,能不能找到先不说。就算是有,估计一天也只有六文钱的工钱。 六文钱连三斤粮食都买不起,怎么够他们一天的饭钱?而且若是找不到,那可就分文收入都没有了。 本来她都要绝望了,可今日听李四婶说林小凡招工,就抱有试一试的想法过来了。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里正看她家庭生活得很困难,直接就选上她了。 而且一天十二文钱,足以养活她们母子三人了。 可以说,林小凡给了她一条活路。 “小凡,我给你跪下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名女子越想越激动,跪下就要给林小凡磕头。biqubao.com 她旁边的两个儿子见状,也学着跪了下来。 他们虽然小,但都已经懂事了,明白是眼前的这个人救了自己一命。 今年春天,母亲病重,父亲又战死沙场,他们顿时悲痛欲绝,一夜之间都长大了。 本来两人是想去田间劳作,起码种出些吃饭的粮食来,养活自己的母亲。可当他们去租地的时候,却被里正拦了下来。 这俩人这么小,就算去了也未必能把粮食种活。若是租了地,一年到头颗粒无收,到时候还要给朝廷纳税,那可就麻烦了。 里正考虑到这点,没有租给两人的,而是给了两人二十斤粮食。 这一年来,两人时不时地帮这家挑点水,那家砍点柴。村里人见两人也是可怜,不少人愿意管他们一口饭,这也算是省下了不少粮食,这才让他们家撑到了现在。 可就算如此,如今他们家中也快没粮食了。乱世之中,灾荒随时可能降临,人人都过的苦难,无人愿意往外借粮的,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可林小凡却给了她们家重新活下去的希望。这一跪,他们心甘情愿。 林小凡见状,赶忙上前把他们三人拉了起来。 若真让她磕头,自己恐怕要折寿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动不动地就喜欢磕头。 “五婶你快起来。你帮我赚钱,我给你开工钱,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跪的。” 林小凡看着面前的女子,搜索了一下前世的记忆,也知道了这人的悲惨遭遇。 这乱世之中,苦命的人太多了。若是能帮,他还是会尽量帮一把的。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小凡拍了拍个头较大的小男孩的肩膀,露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叫李康。” 小孩立正站好,大声地回答问题。这副模样,顿时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好,小康。那你想不想靠自己赚钱养活母亲呀。” 林小凡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李康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我可以么?” 养活母亲和弟弟,他做梦都想。可惜他年龄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是大一些的水桶,他都抬不动。 “若是你愿意,就去李三叔那里帮忙打打铁,一天给你开七文钱。” 林小凡开口讲道。 李康太小了,若是让他去搬运石矿,恐怕有些难度。但是去制作一些小零件,还是可以的。 在李三那里打铁的人都是按护卫队的工钱发的,一天十五文钱。李康算是童工,按一半的工钱来发。 李康听到有一天就有七文钱拿,大眼睛中满是兴奋,赶忙开口应了下来: “愿意,我愿意!” 五婶激动得又要跪下去,不过还好林小凡早有准备,直接一把把她架住了。 “好了,你们帮我赚钱,没有什么要谢我的,快都散了吧。愿意今天上工的就去,按照半天的工钱结。” 林小凡开口道。 众人对着林小凡拜了三拜,才散去。大部分人都撸起袖子,朝着矿山走去,决定大干一场。 林小凡给他们开了这么多工钱,他们也要好好报答才是。 “德叔,我那山头西边的背坡地,还没被租走吧?” 把做工的事情解决,林小凡开口询问。 “那块地倒是还没被租走。” 里正思索了一下,接着开口道:“不过那块地中间的那一亩,始终种不出粮食来。之前一个算命的说过,这是一块阴地,不吉利。你若是想要建房子之类的,我可以给你重新选一块。” 在他看来,林小凡要的肯定不是为了种粮食,毕竟他现在可不缺钱了。那就只能是建些房子之类的。 建房子可要讲究风水,风水不行的地方会闹鬼,甚至会死人。 林小凡摇了摇头: “不用了,德叔,我就要那一块。” 中间长不出粮食来,那是因为地底下有硝石矿。至于什么不吉利之类的,纯属在扯了。 里正看林小凡眼神坚定,也明白自己劝不动他,于是说道: “那就依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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