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看上她们三个杂碎,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刘丽双手掐着自己的水桶腰,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就喷到林小凡的脸上了。 一旁的刘二狗见母亲大人发飙,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母亲刘丽是谁?刘家庄第一泼妇,自从她十六岁到现在,骂街从来没输过。 这一次,林小凡必定会被骂得狗血喷头。若是憋不住动手打了人,可能还要进衙门。 林小凡往后退了退,躲避一下迎面而来的唾沫星子。还有这女人嘴里的异味,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漱口了,大老远都能把人熏死。 不过他却并没有骂回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刘丽,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镇上可是有规定的,不能当众挑事。 平日里,这种情况衙门是不会管的。毕竟衙门的人一来,两伙人都叫着是对方挑事,衙门也拿不准。 不过现在,他旁边就站着个捕快,等这刘丽再多骂几句,就能直接送进衙门了。 “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样子还穿着新衣服?看这副穷酸样也不像是能买得起的,我看这衣服是从哪偷来的吧?” 刘丽见林小凡往后缩,以为他怂了,顿时更来劲了。打量了一下林小凡的外表,继续大骂着,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啧啧声。 一旁的刘二狗见林小凡被骂得说不出话了,也上来报之前的仇: “还来牛市?你买得起牛么?我看你是又想偷东西了吧?” “我也觉得也是,毕竟取了那三个丧门星,肯定赚不到钱,怎么可能拿出十两银子来买牛?我等会就把衙门的人叫过来,好好检查一下他是不是偷东西了。” 同时,这边的闹剧很快就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刘丽见观看的人多了,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骂得更凶了。 “你个泼妇怎么说话呢?知不知道你这已经是属于挑事了?” 旁边的宋上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呵斥道。 不过刘丽骂街多年,怎么可能被这种话吓到? 挑事而已,衙门的人平日里就不怎么管。现在流寇作乱,更不可能抽出人手管他们了。 而且就算真管了又怎么样?她可是认识衙门里的钱捕头,管起来肯定也是向着她。 “咋?你是他的狗啊?我骂他你还得叫回来?对了,我说他要偷东西,你急什么?不会是说到你们的痛处了吧?” “依我看你们两个就是一伙的。这还是团伙作案,大家伙可都注意这点,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丽接着骂道。 “你!” 宋上顿时怒火中烧,手也不自觉地握到了剑柄上。身为捕快,平日里哪里被人这么骂过? 不过他却一时也想不出如何骂回去。 动手可以,让他和一个女人骂街,他还真不擅长。 “急了急了,要动手了。这个人肯定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大家快来看呀,这个人要动手打人了。来来来,冲着我脸打,省得到时候衙门的人不好定罪。” 刘丽丝毫不惧,反倒上前一步,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当街杀人,可是要受死刑的,这人总不可能挨了几句骂就命都不要了也要把自己砍死吧? 像这种吓唬她的,她见多了。 “衙门的人不好定罪?”宋上听了这话,顿时被气笑了: “呵呵,我是衙门的人,你们两人当众挑衅,被捕了。” 说着,宋上还从怀中拿出了衙门的令牌,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这是衙门的人?” “这泼妇也真是倒霉,挑事挑到捕快头上了。” “完喽完喽,被抓进衙门,恐怕要完了。” 周围的人见到衙门令牌,便知道事情已经有了结局。 刘二狗看到令牌,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怎么可能?林小凡怎么可能和衙门的人认识? 他之前可是进过一次衙门的,里面有多恐怖他最了解。 可以说只要进去了,那就得脱层皮。 而且他这次可是直接惹到了衙门的捕快,比上次严重多了。 “娘,怎么办?” 刘二狗一脸慌张,把希望寄托在刘丽的身上。 刘丽看到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回了原来的自信,冷哼一声: “二狗,没什么好怕的。今天,我一定要帮你报那日之仇。” 刘二狗见到刘丽这副模样,虽说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但是心中还真镇定了不少? 莫非刘丽还真有什么后手?比如说有什么亲戚在衙门当官? 可是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周围的吃瓜群众见状,也是有些懵。 “莫非这泼妇还有后手?” “说不定人家在衙门中有人呢。” 很快,刘丽就告诉了所有人她的底气。 “你这个令牌,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 这话一出,顿时引爆了全场。 “什么?竟然有人假冒衙门的人?” “怎么可能?冒充衙门可是重罪啊!” “不过这女人怎么知道的人家冒充衙门呀?” “对啊,我看这令牌挺真的呀。” 刘丽也许是听到了众人疑惑,趁着宋上不注意,直接一把将衙门的令牌拍到了地上,踩了两脚,还往上面吐了口唾沫。 “这个时辰,所有衙门的人都在工作,怎么可能会来这里逛街?而且,看你这样子,是和这小子一伙的吧?衙门的那些大人们,怎么可能和这小子混到一块去?所以你这令牌,我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冒充衙门,可是重罪。我告诉你,你完了。” 刘丽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宋上一顿输出。 宋上有些懵,这女人哪来的自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亮出身份这女人还敢整这出。所以没有防备,才让她把令牌打到了地上。 不过经过这件事,这两人罪加一等。 “你要不还是看看令牌吧?” 林小凡在一旁开口。 听了这话,刘丽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哈,怎么,你们演戏还演上瘾了?” “都让开,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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