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天庆开口询问。他一直想着武器的事,不赶快见识一下,心里就直痒痒。 林小凡见其这副猴急的模样,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妍妍,你给包捕头看看咱们的连弩。” 刘妍妍走进屋内。不一会儿,就拿着连弩出来,瞄准了十五丈之外的一个木桩,抬手连续三箭射出。 破空声响起,三箭皆是准确地打在了木桩的中心处。 包天庆凑近木桩去查看,三箭之间距离极近,几乎是凑在了一起。而且每一支箭的三分之一都没了进去。 他抬手抓住其中一支,用力扯了扯,将其扯了出来,剩下木桩上的一个黑洞。 见识到箭的威力,包天庆的眼睛一亮。 他在战场上待过六年,打过无数战斗,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把弓弩的不凡之处。 一般箭能射出多远,力道多大,取决于拉弓时用了多少力。 可是林小凡所造的这弓弩,只要上了弦,就能射出如此恐怖的力道。 而且刚才刘妍妍几秒钟的时间,就射出了三箭。让他们衙门的人来,速度也不会慢到哪去。 “小凡,可否把这连弩给我细看一二。” 包天庆开口询问。 林小凡点了点头: “包捕头,不必客气,拿着看就是了。” 包天庆拿过了弓弩,来回翻弄着,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着: “这个地方做得真好。” “这里还可以这么做?” 许久,包天庆端起连弩,瞄准,对着木桩射出一箭,射到了木桩的中心处。 拉上弓弦,包天庆又对着更远处的一个木桩射出,依旧是打到了中心。 “精准度竟然这么高。”包天庆有些不可置信,再次看向林小凡时,眼神之中尽是崇拜,差点就冒星星了。 “林兄,这连弩,是怎么做的?” 包天庆开口问道。 刚才他翻转了半天,连弩是如何射出,如何上箭之类大概都能弄清楚。 但是连弩如何做,他却是一点思路都没有。 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宋上碰了碰包天庆,同时使了个眼色。 “包捕头。” 包天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人家费尽心机想出来的武器,怎么可能把制作方法给你讲? “抱歉,林兄,我刚才一时激动,失言了。主要是这连弩做得太好了,若是有这连弩,恐怕一百个流寇都不够我们杀的。”包天庆作揖赔礼: “不知这连弩,林兄可否卖给我们衙门一些?十把,不,五把就够了。价格好商量。” 对付流寇,最难的就是把他们一网打尽。若是有了这连弩,相当于就有了弓箭手。 到那时,流寇一旦露面,就无处可逃。 “包兄,你们心系百姓,当然可以卖给你们,而且数量方面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这连弩是刚刚开始制作的,这也是目前唯一的一把。等以后数量多了,可以卖你们一些。” 林小凡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包天庆脸上露出惋惜,不过想了想也是,自己太心急了。人家刚制作出来,就想要问人家买。 主要是他太想灭了那群流寇了。这群人不仅四处杀人劫掠,还把衙门的兄弟打成重伤,简直就是在打衙门的脸。 “好,那我就先谢过林兄了。” “包兄,今天我也准备进城一趟,要不一起回去?” 林小凡开口问道。 如今土窑已经做好了,下一步就是制石灰了。早些把驴车和牛车买下来,可以提高搬运石矿的效率。 前两天他就想去了,只不过害怕遇到流寇,所以一直没有行动。如今和包天庆一起去,也能安全一些。 “好,咱们也正好顺路。” 为了防止路上遇到匪寇,包天庆和宋上都是骑马来的。回去的路上,林小凡和宋上骑同一匹马。biqubao.com 刘妍妍担心林小凡出事,本想跟着的。但是由于骑马不方便,只能作罢。不过把连弩强塞给了林小凡。 …… 狼牙山的一个山洞内。 “老大,咱这次截的那庄子是真肥啊。来,咱们干一杯。”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举起大碗,将酒一口喝尽。 “哈哈,二大家说的是,整整一百二十石的粮食啊,够兄弟们吃一百多天了。还是当流寇赚得多,当农民早晚得穷死。” “之前当农民的时候,天天起早贪黑,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多少粮食。若是再遇到灾荒年,可能要直接饿死。在这当流寇,两三天出去溜达一趟,就能拿到这么多粮食。” “老大,你简直太明智了。跟你来这里占山为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众多人纷纷向最里面的人敬酒,眼神之中尽是崇拜。 山洞的最里面坐着一个精干的汉子,正是狼牙山的老大狼牙。 如今已经入冬,狼牙却是穿着兽皮背心,露出了满是肌肉的手臂。 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头发,一道恐怖的疤痕从眼睛一直划到了头顶,看上去有些狰狞。 “诸位,你们愿意跟着我狼牙,那我肯定也不会辜负你们。来,我敬大家一碗。” 狼牙站起身,端起碗来一口喝尽。 又是一杯酒下肚,五大三粗的二当家叹气一声。 “老大,如今咱们过得虽然好,但是我还有些忧虑。” 狼牙听后,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二当家你说说,有什么害怕的?” 二当家看了看山洞外面,开口道: “记得五年之前的那群流寇,被官府派弓箭手围剿,全部惨死。那些衙门的人我倒是不怕,但是我怕官府再派弓箭手来围剿。那样的话,我们防不胜防啊!” 他们干这一行的,早晚要出去劫掠。若是劫掠时有弓箭手在附近,他们一旦露头,就会被围剿。 听到二当家的话,众人都面露忧色,看向了狼牙。 二当家所言,正是他们心中所担心的。他们干这一行虽然吃得好喝得好玩得好,但是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最近就和衙门的人碰到过,幸好他们反应快,要不然…… 虽然没吃亏,但也是那些的衙役人少,若是遇到的是他们全部,他们这恐怕就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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