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晚他就想好了,最好的地方就是药店外面。 首先药铺内多半是没有止血药的,所以这个行为不会影响药铺的生意。 其次止血药的价格很高,一般要买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富贵家庭,要么是受了伤。 一般人受了伤,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去药铺里碰碰运气。 等到一脸沮丧地从药店中出来时,他就可以趁机上前推销一波自己的止血药。 待到自己的名声传开后,不必宣传便会有一大堆人来疯抢,到时候不愁卖不出去。 “去药铺附近就好了,毕竟一般人受了伤,肯定是要去药店看看的。” 两人前往了附近最大的药铺——百草堂。 像这种比较有名气的大店铺,一般都不允许有人在附近摆摊。 林小凡选择在离此地三十米左右的一个街角。 林小凡在地上摆了一块大布,把十几个装了止血药的小盒子放在地上,其中一盒打开展示。 做好这一切后,正要准备吆喝,就有一个老大爷迎面走来了。 “喂,小伙子,你这卖的是什么呀,看着还怪好看来。多少钱一盒,我买回去给我孙子玩玩。” 老大爷凑进来看,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颜色不错,自己的孙子应该会喜欢。 “一点止血药。一盒一两银子,你要买么?” 林小凡淡淡的开口。 “什么?就这点东西,一盒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等等…….你说这是止血药?” 大爷反应过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止血药的珍贵程度,可以这么说,整个镇上可能都找不出一家卖的。 每年因为没有及时止血,最后染病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止血药卖这个价格,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每一盒止血药都异常珍贵,怎么可能有人拿来卖?而且还是在这大街上摆地摊卖的? 见大爷不信,林小凡老神自在的摇了摇头,似乎是早有预料。 经过大爷这一喊,附近的人算是都听见了,一个个都围了过来,倒是省的林小凡宣传了。 “小兄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玩意真是止血药?”路过的一个大妈走来,对此明显是不相信: “我提醒你一句啊,卖假药可是重罪啊,你可别想什么歪路。” 若是真有止血药,肯定会出现在药店里,怎么可能会在地摊上? “呸呸呸,什么假药,我们卖的可是货真价实止血药。” 刘妍妍赶忙反驳。要是让这大妈说再说下去,她们的药也就不用卖了。 “这是止血药?” “看着真不像。” “我感觉啊,应该是个骗子。” 围上来的众人议论纷纷,都表示不太相信,随后离开。 刘妍妍想要争辩,可是却被林小凡伸手阻止了。biqubao.com “我们卖的就是货真价实的止血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林小凡神色淡定,也不着急。 就这么过了一个上午,两人还是一份都没卖出。 “夫君,咱们这样下去真的能卖出去么?” 刘妍妍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有些沮丧的开口。 一上午的时间,过来询问的少说有上百人,可愣是一个买的都没有。 “放心吧,卖止血药要讲究缘分,早晚会有人来买的。” 林小凡就比较佛系了,因为他早就料定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心里清楚,想要卖出,就必须有个受伤者来亲自试验,验证其效果。 而他来药店附近,就是在等这么一个人。 “驾!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引得街上的众人一阵惊慌,赶忙躲闪。 林小凡精神一振,双目灼灼地看向骑马的方向。。 要知道城中虽然允许骑马,但是不准让马在街上奔跑。除非是官府的人有急事要办。 定睛一看,骑马者乃是一名黑脸壮汉,一身腱子肉裸|露在外,腰间带着一个衙门的牌子。 “这是……包捕头包天庆?” 林小凡立马就认出了此人。 主要是包天庆的特征太明显了,如同一座黑山一般的身材,想不认出来都难。 不过他有些疑惑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他这个捕头快马加鞭的前来? 等到包天庆骑马略过他时,他才发现,马上还坐着一人。 此人穿着衙门的服饰,腰间带剑。此时的他手臂上破了道大口子,有鲜血顺着流下,一直顺着马背滴落到地上。 骏马飞驰而过,地上血花点点。 林小凡眼睛一亮——买卖来了。 飞马奔驰,仅是数个呼吸之间,两人便到了镇上最大的药铺——百草堂的门口。 “兄弟你撑住,我马上就去给你寻止血药!” 包天庆虽说身材庞大,但是行动起来却是敏捷。一个飞身下了马,对着身后的人嘱咐了一句,便朝着药店跑去。 “客官,你需要什么。” 药店的老板见到包天庆腰间衙门的牌子,顿时意识到来的人是大人物,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兄弟办公时受了伤,把你们药店里能止血的药都拿来。” 包天庆开口说着,往柜台上拍了几两银子。 “客官……这……” 药店老板并没有伸手拿银子,反倒是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为难之处。 “什么意思?难不成是钱不够不成?我乃是衙门捕头包天庆。此次出门走得急,没拿多少银子。差的钱,等我来日补上。” 包天庆的眉目一瞪,威严尽显。 “包捕头,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名声,断案是大公无私,平日里也是刚正不阿,肯定不是不付钱的小人,只是……”说到此处,药店老板顿了一下。 “只是我们这里真的没有止血药卖了呀。而且不止我们,整个镇上都不一定有地方能买到止血药。” “怎么可能?” 包天庆顿时愣了。止血药这种基础的东西,怎么可能一个镇上都没有卖的? 不过看店家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撒谎。包天庆眉头紧蹙,他兄弟的伤本就不致命,难道要因为没有止血药死了? 想不到如今不光战场上缺药,后方也一样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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