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砚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看什么?不过是互相纾解了一番,怎弄得像他伤到要处似的? 他将慕云溪摸向自己屁股的手抓了回来,单手将人抱起来,整个人骤然失重,慕云溪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沈怀砚自己坐在椅子上,让慕云溪坐到他大腿上,见他愣愣的,沈怀砚低头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还将人往上颠了颠,让人坐得更近些,轻笑道:“你瞧我像是有些事的模样吗?” 是啊,你不仅没事,你还好的很,壮得跟头牛似的,我事可大了! 慕云溪口中闷苦,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当真有那般无用吗? 见他脸色不大好,沈怀砚问:“怎么了?” 慕云溪想赶紧翻过这一篇,再问下去他怕自己受到的打击更多,他干笑着沈怀砚脸上亲昵的蹭了蹭,道:“无事,只是想你了。” 沈怀砚被甜言蜜语砸得心口漏蜜,立刻就将心中的疑惑抛诸脑后,将人压着桌上亲得唇又肿又红,眼神涣散,手脚无力。m.biqubao.com 他眼神灼灼的伸出指腹在慕云溪唇上蹭了一下,眼底满是未餍足的欲望,他倒想做些什么,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怕被人伤着了。 慕云溪似乎兴致也不是很高,他只是吸猫似的将人摁在怀中上下其手一番解解馋,将人逗出笑颜了才作罢。 沈怀砚将人抱在怀中,收敛笑意,正色道:“关绿青私兵之事要警惕些,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季家军就驻扎在离关绿青不远的雍中关,要防止二皇子的人混入其中栽赃陷害。” 慕云溪道:“此事我已提点过季元,他会在军中多加注意可疑人员。” 沈怀砚又提起方禾的事,“你当真就这样将人放走了?” 慕云溪抬头看向他,淡淡道:“他是我的人,虽然如今他已不是太子府的人,但主仆情意还在,我不得告知慕临渊多关照些,他既觉得自己可再寻得良主,我自然是得成全的,至于慕临渊用不用,猜忌不猜忌便与孤无关了,此等背主之人,与其一剑轻松将人解决,不如将人放敌笼里养养,让狗咬狗更有趣。” 说完,抬头见沈怀砚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抿了抿唇道:“你可是觉得我心机深沉了?” 沈怀砚忍笑道:“你当我是什么好人,我还想着若是殿下顾念旧时情意不忍下手,他日便由我亲手将人安排了。” 慕云溪撇嘴道:“你确实不是好人,有些人嘴上说着无半分私心,实则狼子野心,想着做太子妃呢。” 沈怀砚轻笑:“不成吗?” 慕云溪靠在他怀中,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道:“不该做的事都做了个遍,我想反悔也不成了。” 明知他是在开玩笑,但沈怀砚也不许他说,低头在他手腕上咬出个牙印,仰视着被推坐在桌面上的人,如猛兽充满占有欲的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确实晚了,我心胸狭隘,他日若是殿下看上别家的什么人,我就...就......” 慕云溪眼底笑意莹莹,逗他:“你便如何?咬死我不成?” 沈怀砚在牙印上舔了一口,哑声道:“那自然是舍不得,待到那时我便将殿下绑在床榻上,让殿下没精力想其他人。” 听他说要自己绑在床榻上榨干,慕云溪心底有些尴尬,他连沈怀砚一个人都应付不过来,若是这样还有心思要别人,那当真是不要命了! 两人打闹了一番,慕云溪见他桌上是一封写给苗疆王的家书,他下意识避讳的移开目光,沈怀砚瞧见了,将他的脸转回来,“躲什么,我有什么是需要避着你的。” 他话中的笃定令慕云溪心口微暖,他看着家书里的内容,前面都是向苗疆王汇报朝会的事,直到看到最后一段话,慕云溪眼神定住。 “已遇良人,一见倾心,已私定终身,生生世世不相离,望父亲成全。” 慕云溪愣了一下。 “对了,还差几句话。” 沈怀砚又提笔添了几句话。 “我媳妇是男的,端朝太子,此乃苗疆之福,聘礼请多多益善!” 慕云溪定定的盯着生生世世不相离几个字,眼底瞬间就红了,他几乎是有些束手无策盯着沈怀砚的脸,哑声道:“可是冲动了?” 沈怀砚垂眸一笑,在他眼皮上落下一轻柔的吻,“没有,我从不对你说假话。” 慕云溪闭了闭眼,又好笑又感动,凑上前主动献吻,轻声道:“太子妃,可想做皇后?” 沈怀砚与他额头相抵,喉咙发哑,一下又一下的轻吻着他,慢慢道:“太子妃也好,皇后也罢,只要是慕云溪的人就成。” 慕云溪泪眼滂沱,扑进他怀中,被人稳稳接住。 沈怀砚心知他穿入这书中,时时刻刻都在逆天而行,他不知道任务的走向会是怎样的,是输是赢他无法完全保证,他只是拼尽全力在拯救自己的爱人,不管结局如何,他都愿意与对方一同承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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