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开了麦,声音低沉磁性,还带着漫不经心的轻佻,是现在女生会喜欢的渣男音。 他一说话,弹幕里的粉丝都惊呼又一个有钱声甜的小哥哥,还有些人在呼唤沈怀砚快来,有人偷家。 南溪轻皱眉,下意识不喜欢他们这种比喻,就好像沈怀砚随时会被另一个人替代一样。 祁宴很敏锐的捕捉到“又”这个字,他笑道:“另一个是谁啊?” 【就是我们榜一小哥哥啊,小哥哥可有钱,声音也好听。】 【可惜了大佬今天没来,不然就热闹了哈哈哈哈。】 祁宴点开榜一的头像看了一眼,心中充满不屑,竟然真有人给这人妖刷这么多钱,估计又是哪个鬼迷心窍掏空家底来刷礼物的屌丝男。 绝对这又是南溪串通粉丝在暗示他多刷点礼物。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当施舍乞丐了。 他态度意慢,像施舍般道:“打的好的话,再刷点礼物也不是不行。” 【啊这,没必要吧,我老婆又不缺你一个刷礼物的,我现在觉得你说话有点油腻了。】 【楼上的宋焰了。】 【对啊,刷不刷礼物都是自愿的,像有些小姐妹不刷礼物,溪溪照样会回复问题,搞得像谁逼你刷礼物似的。】 祁宴面色难看,心中冷哼了一声,只想赶快打完这局游戏给他变态主播和他的粉丝秀一把,他可是国内现在身价最高的电竞选手,能和他打游戏是这人妖的荣幸。 南溪至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打着游戏。 祁宴没想到这变态还真有两把刷子,操作很秀,一个惩戒战线打得对面心生绝望,这技术甚至不比他队里的人差,可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变态,白瞎这技术了。 不得不说这局打得很爽,他在队里是队长,指导人惯了,在这里下意识也要指使南溪按着他的打法玩。 “你有没有听见,我让你先打龙,你为什么要直接团战!” “你这样打就算赢了也只是运气成分居多。” 南溪一言不发,全当没听见,自己打自己的。 祁宴气得要死,但索性是赢了,他反倒觉得自己十分大度道:“这一把算了,下一把听我的就行。 南溪刚退出房间,就看到祁宴发起的组队邀请,他看了一眼直接叉掉。 祁宴都愣住了,刚想问什么意思。 就听南溪冷冷道:“账号,我把钱退给你。” 祁宴觉得他是被自己伤到自尊心,不屑道:“也就一万块钱,你不要就捐了。”他就不信对方舍得捐出去。 【溪溪做的对,刚才那个姐妹拿这下头男和大佬做比较的,他也配,呸!】 【张嘴满口爹味,我吐了,他连大佬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下头下头下头!】 【大佬刷那么钱,也没有和溪溪这么说过话,刷个一万块钱,撅起屁股就想发骚了。】 看到这条弹幕,南溪却是微微恍神,沈怀砚对他的好确实是无条件的,他一味的付出,却从未向他索取过什么,即使是为了他这残破的身体,他做的也已经超出了。 祁宴一向是被粉丝哄着捧着,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铁青紧绷着脸,多少人想和他打游戏没机会,如果这些人知道他是谁肯定不会是这副嘴脸。 “好。” 他说捐了,没想到南溪真的当场打开了公益捐款页面,找了个给山区儿童捐午餐钱的公益直播捐了一万钱,而且还没扣除平台要抽成的那部分,自己倒贴了两千。 【我就知道我没粉错人,老婆我爱你!】 【我哭死了,溪溪宝贝抱抱!!!】 【咱们不带这种人玩。】 祁宴气急口不择言,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恶意:“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也值得你们这么捧着,我看了都嫌恶心。” 弹幕瞬间起来了。 南溪刚想直接让房管把人拉出去,就看到那个账号头像亮了,他心跳微微加速。 沈怀砚在家吃完晚饭,就被人沈父拉到书房说话,他急着看老婆直播也没法子。 沈父泡着茶,搓着手,欲言又止道:“不搞同性恋行不行啊?” 他也不是思想老旧的,但是谁不想儿子喜欢的是个女的,生个小孙子孙女给自己抱抱。 沈怀砚笑道:“您不吃饭能行吗。” 沈父一噎。 “爸,我是同性恋,我这辈子就不会喜欢女人,如果我按照你的说的不搞同性恋了,去找个女孩子结婚,那不是缺德吗,如果您有女儿,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同性恋吗?” “而且那个女人婚后还要面临丈夫出轨的风险,我知道现在社会上这种骗婚的情况不少,但这不是人会做的事,这样对别人对我爱的人都不公平。” 沈父:“我......” “我知道您也不是会让我那样做的人,我明白现在社会对同性恋依旧有颇多偏见,你一辈子就爱过妈一个人,我随了你,即使我是同性恋,我也只会喜欢一个人,不瞒您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即使我是同性恋,也只会是只属于一个人的同性恋,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沈父被他这一番剖白的话,弄得怔忪了一会,说实话,他对于改变儿子性取向的事情也没有抱多大希望,沈怀砚这段个时间的改变他也是看在眼里。 那个人能够对他产生这么大的积极影响,看来也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沈怀砚聪明知道拿他们夫妻倆做比喻,让他心里有点欣慰,哼,要是看在他老婆的份上,两个混小子早送非洲卖凉鞋去了。 沈父叹了口气道:“你们在一起了?” 沈怀砚:“呃...他还没答应。” 沈父喝了口冷茶压下火气,骂道:“那你跟我在这里说屁,你就那么自信人家愿意跟你搞同性恋?还只属于一个人的同性恋,臭不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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