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看了眼跟条大狗似的撒娇着要亲自帮程溪穿作战服的沈怀砚,又看了看身边这个金毛,他真的是服了。 三个队友两个恋爱脑,一个脑残,安和摁了摁额心,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找他们联盟,不过现在已经到这,也没法回亚诺岛找其他人。 哎,将就吧。 所有人装备检查完毕,才破门进入,实验室的墙壁地板就是白色,冷气装置开得很低,像一个大型的冷冻运输车。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程溪和安和一进来,两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沈怀砚握住程溪的手,目光中带着担忧:“怎么了,哪不舒服?” 程溪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和安和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看出了对方彼此所想。 一路可以说畅通无阻,直到第五道自动门打开,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槽,里面几十只人鱼挤在一起,手腕都被铁链拴着,一根管子直插入他们的后颈,人鱼血从管子里缓缓流出。 看着被当成实验品的族人,安和双眼猩红,拳头捏得咯吱响,里头那个年龄最小,金色鱼尾的小女孩是他的妹妹。 “人鱼的献祭。”程溪也震惊的喃喃道。 布鲁斯惊疑:“什么?” “当年人鱼的献祭曾经救了上百万人类,安志仁这是想通过提取人鱼的基因重现当年人鱼的献祭时出现的奇迹。” 程溪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放在水槽外壁上,一只手放在胸口上,他能够感受到这些人鱼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对不起,是人类毁约了。” 安志仁的人鱼基因研究背后肯定少不了一些联盟军部高层的支持,商界的富豪。 当年人鱼献祭时,人类曾经感恩戴德的接受了人鱼的牺牲,并承诺人类永远不会捕杀人鱼,人鱼会是人类伙伴,可惜人鱼一族低估人类的贪婪性。 近些年地球的环境变得越发糟糕,有些人就开始坐不住,想背叛联盟寻找其他出路了。 “你们终于来了、”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沙哑厚重的声音,安志仁站在二楼平台上,不过短短两日,他整个人就像老了几十岁,头发花白,面目沧桑,声音沙哑的像个垂暮老人。 沈怀砚有些惊讶,按照剧情安志仁这个时候已经撤退到虫族的领地,怎么还在这,他这么想也问出口:“你竟然没跑?” 安志仁手里拿着一个针管,眯眼笑得颇有些癫狂,想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双目瞪得有些恐怖,“差一点,就差一点,只要再多几条人物的心血注入,我就有可能成功,等试剂研究出来,我这是在为人类做贡献,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竟然反过头来指责我!” 听完他的话,众人只觉得这人是真疯了吧,布鲁斯先忍不住了,“我的天!明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想成名想得发疯了,说得好像都是为了我们一样,别拿为了人类当作你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找借口。” 安志仁却是无动于衷的把视线转移到程溪身上,目光中透着让人泛寒的痴狂,嘴角挂着抹诡异的笑,“程上将,你是兰月的儿子,或许你的血才是最适合献祭的,你还不知道吧,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我估计虫族这会已经攻进了联盟区,又要死很多人了,但你只要现在你愿意献出你自己,大家都不会死。” 程溪拧眉还未做出反应,沈怀砚先忍不住,敢引诱他老婆舍己为人去当菩萨,他伸手捂住程溪双耳,对着安志仁开骂: “你个老x登,你xx,你怎么不自己去,献你妈x献,痔疮长嘴里了,嘴巴这么臭,少他娘给老子扯这些乱七八糟,少他x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再逼逼,老子把你挂主城墙上......” 布鲁斯:“......。” 安和:“......。” 沈怀砚一连请出无数个妈,骂完一连串连气都不带喘的,肺气功能着实好。 他骂完才松开捂着程溪耳朵的手,还顺便帮他抚平鬓边翘起的头发,程溪疑惑:“你捂我耳朵做什么?” 确定程溪没有听见他骂人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在老婆心中的光辉形象可不能崩塌。 安志仁也是高知人物,就算现在再这么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这么一通不堪入耳的,沧桑的脸也不禁抽了抽,指着沈怀砚好半会说不出话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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