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我回来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段,联盟军部大楼楼道里不少人提着包准备下班,路过程溪身边的时候,敬畏又恐惧的喊了声,“程上将。” 没有人留意到程上将比以前稍显急促的步伐,将人带进屋里,厚重的电子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你…。” “你。” 四目相对之下,两人同时开口,沈怀砚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哄,“嗯,溪溪想问什么?” 程溪手指微蜷,他脑子都是乱的,心口疼得发颤,他想问的太多了,多到不知从哪里问起好,他想问你真的是他吗,他想问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回来? 他还想问你还会离开吗? 沈怀砚哪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心尖也疼得不行,暗恨自己来得太晚,让他难过了。 他凑过去,抓起程溪的手放在他头顶上,柔声道:“摸摸我的耳朵,手感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手心触碰到两个毛绒绒又温热的东西,程溪眼睛眨了眨,声音哑哑的嗯了一声。 “你真的回来了。” 沈怀砚在心里轻叹了一声,老婆冷漠的外表有一颗柔软的心,实在太好哄,这种时候应该扇他一巴掌,痛骂他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才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接受了他? 他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的手心,柔声道:“不怪我来晚了,白白让你伤心吗?” 程溪摇摇头,舍不得怪他,这半年来午夜梦回的梦魇都是他死去的样子,他更怪自己没有护住他。 “那你怎么会变成沈怀砚?真正的沈怀砚呢?” “我就是真正的沈怀砚,只是我兽形时这具身体就在沉睡中。” 这个沈怀砚倒没有撒谎,之所以需要半年时间,就是为了给他创造融合一个新的身份,不会与世界轨迹相冲突。 原世界里并没有沈怀砚这个人,是因为他来了,这个角色才会存在。 沈怀砚揽着他的腰将人搂进怀里,忍不住在他的唇上碰了碰。 温软的触感落在唇上,程溪怔愣了几秒,他刚才思绪混乱,没意识到沈怀砚做了什么。 等到现在这可反应过来,他半边脖子红得像刮了痧后,脸上也像抹了胭脂般带着薄红。 他双手抵住沈怀砚的肩,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却被人拦腰阻止了。 他磕磕巴巴道:“不…不行,你现在不能这样了。” 沈怀砚装傻听不懂啦,他又用脸颊贴了贴程溪的软软的脸蛋,有些爱不释手,可怜巴巴道:“可是溪溪,我们以前都是这样贴贴的呀。” 他以前是动物,现在是人类,那哪能一样啊。 程溪以为他是动物心性,所以不懂这种事在人类之间只有夫妻和情侣才能做这种事。m.biqubao.com “人类之间是不会随便接吻的。”程溪怕伤他心,委婉道。 沈怀砚憋笑追问:“哦,那人类要怎么样才可以接吻? 没想到胖胖的人形这么…这么好看。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身材比例极好,清澈明润的黑眸中满是说不出的温柔与爱意。 程溪抬眸撞进沈怀砚灼灼含笑的目光中,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心口莫名跳动的很厉害。 “夫…妻或者恋爱关系才可以做这种事。” “好吧。”程溪性格内敛,怕再逗下去反而适得其反,沈怀砚及时收手。 他沈怀砚唇角微扬,指腹点了点程溪的鼻尖,语气十分温柔的承诺道: “溪溪,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沈怀砚非常厚脸皮的跟着程溪回了家,程溪只是问他为什么不回自己家住,他嘴角一撇,委屈巴巴的看着程溪。 “怎么,溪溪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他委屈的垂下眼,模样跟兽型犯错被罚时一模一样,不熟练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你愿意和我住我也很高兴的。” 沈怀砚脑袋埋在他腰腹间蹭了蹭,“我就知道溪溪最好了。” 狗子不再是狗子,而是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程溪有些没适应过来,忘了狗已经变成人了,晕乎乎的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换衣服。 等衣服快脱完了,才想起卧室有个人。他上衣已经脱了一半,弯着腰正要将裤子也脱了下来,从颈部到腰脊背形成优美的弧线,在腰线部分陡然一紧,衬托得下面那两瓣越发挺翘。 沈怀砚的视线像被什么粘住似的,他咕咚咽了口口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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