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二你别跑_第10章 糙汉的心机夫郎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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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砚想起一事,便神色郑重的对刘如兰道:“阿嫂,办酒那天能不能请您来帮裴溪梳个妆,我给您结五十文工钱,你看成吗?”
  刘茹兰怔了一下。哥儿或女子出嫁,需要梳妆,一般这些都是由娘家人来的,但想裴家那种人就算了吧。
  “要什么工钱啊,需要你尽管使唤我就成。”刘茹兰嗔怪道。
  沈怀砚不好意思让她白干活,“要的,怎能让您白忙活呢。”
  周阿嬷正好从屋里出来,听到两人对话,也劝道:“沈小子,要什么工钱,摆酒那天请我们喝杯喜酒就成,不然你到时候来请我也不去了。”
  沈怀砚无奈,只能接受了。
  裴溪看看沈怀砚,又看看周阿嬷一家,眼底也隐隐带了点笑意。
  真好,遇到沈怀砚之后,他遇到了好多好人,沈怀砚是最好的好人。
  晚饭用竹荪煲排骨汤喝,裴溪看了看沈怀砚,小声道:“我能给周阿嬷家送碗汤吗?”
  沈怀砚自然是应允的,他勾唇笑了笑,“当然可以,还是我家媳妇你细心。”
  裴溪被这个称呼勾得耳根发烫,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他们要成亲了,叫...叫媳妇也没错,就是有些突然。
  端着汤过去的时候,刘茹兰看碗里肉不少,连忙推脱,沈怀砚道:“阿嫂就别拒绝了,这是我家夫郎吩咐的,若是拿回去我不好交待,也不敢叫您帮忙了。”
  刘茹兰见他这样说了,只能回屋拿碗接了。又送了些腌萝卜给沈怀砚,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点心意。
  沈怀砚便端着腌萝卜回去了。农家人就是这样,你送点什么,我回赠点什么,这样彼此心里舒坦。
  按理成亲前三天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但裴溪不从娘家出嫁,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
  一早上沈怀砚看裴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的模样。沈怀砚等了一早上都没见他开口,怕媳妇憋坏,他只能主动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裴溪才低声开口:“我要成亲了,我想去跟娘说一声。”
  裴溪亲娘的坟在前山半坡处。
  闻言,沈怀砚放下手中的斧子,说道:“好,你等我换身衣裳。”他劈柴弄得一身汗,这样子见岳母实在不合适。
  裴溪没想到他会主动陪自己一起去,裴溪怔愣了一下,连忙应了声好。
  两人去了村里卖纸钱元宝的人家买些纸钱。
  那户人家认得裴溪。以前裴民从不给钱让他来上坟,这家人心善,知道他的难处,就让裴溪采些野菜野果子来换纸钱。
  裴民自己怕被村里人诟病,每年过来看一次,连纸钱香烛都舍不得买,供品也只是几颗快烂掉的野果。
  那人家看见裴溪,笑道:“溪哥儿,又来换纸钱吗,我去给你拿。”
  裴溪今日终于不是一个人来了,他摇摇头,道:“刘叔,今日不用换纸钱了。”
  “不换纸钱?”刘叔不明所以,沈怀砚朝裴溪走近几步,两人肩并肩,他这才明白两人是一起来的,他问道:“这位是?”
  裴溪有些羞涩:“这是我夫君。”
  刘叔有些惊讶,几月不见,裴溪都已经成亲了。
  他打量了沈怀砚几眼,腿长个高腰板也挺拔,俊朗英气,一身布衣短打难掩姿度,又看裴溪一身新衣裳,气色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刘叔真心为裴溪感到高兴,这孩子不容易,得个好夫郎也是应该的。
  “好好,好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啊!”
  裴溪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连连点头,低低嗯了声。
  沈怀砚轻搂着他的肩,满眼皆是疼惜,他对刘叔说:“过两日摆酒,到时候请刘叔一定要上门喝杯喜酒。”biqubao.com
  刘叔连连推辞,“不用,不用,你对溪哥儿好就成。”
  沈怀砚道:“我之前便时常听溪哥儿说您对他多有照拂,您是裴溪的恩人,也是我的,这杯喜酒请您一定要来喝。”
  刘叔见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了去。
  两人买了些纸钱元宝,转身又去买了点蜜饯果子。
  裴溪有些心酸,阿娘今年终于吃上新鲜的果子,还有生前未曾尝过的蜜饯。
  沈怀砚点上香烛,裴溪把蜜饯和果子摆上。
  知道自己在这,裴溪不好跟他娘说话,沈怀砚上完香便说自己去走走,待会在外面等他。
  “阿娘,溪儿来看您了。”
  裴溪眼眶泛红,他跪下磕了个头,“阿娘,这有新鲜的果子和蜜饯,你尝尝。”
  “阿娘,我要成亲了。”
  裴溪的娘红颜薄命,年轻时也是村里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裴民花了三两银子娶她进门,头年便有了身孕,那时裴民对她还好,结果生下裴溪之后,裴溪的娘体质亏空,几年都未再孕。
  裴民便彻底变了嘴脸,时常醉酒打骂母子二人。后来裴溪的娘害病,裴民不肯出药钱,让她生生熬死在床上。
  知道夫君薄情,裴溪的娘死前还挂念着裴溪,咽气时死死抓着裴溪的手,尸身竟三天三夜未合上眼,死不瞑目。
  裴溪看着虚空说了声:“他待我真的很好,他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
  “阿娘,您放心去吧,下辈子投个好胎。”
  一股风吹过坟后的草丛,像有人经过似的摇动了几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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