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爷子还待在原地,那些买了图书的家长也就放下心来,并且没有了多少怒火。 可是阮星他却并非如此,竟然直接指着老爷子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声音很大,骂的也很难听,从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阮先生,别急,老爷子不还在这里呢嘛。” “对,说清楚,理明白就行了,大不了咱退钱。” 有的家长担心阮星会动手,接连主动帮老爷子说起好话来。 想来也是,老爷子年纪看上去已经很不小了,如果阮星真的要动手,可能会出大事。 虽然不知道阮星会不会动手,但以防万一还是应该的,以免到时候火气越来越大,压制不住。 “说!这是什么意思!” “啪~” 阮星将手里的两本图书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路人不解,同行的幼儿园家长们微微皱眉,只有阮星,觉得自己很帅,很霸气! 在他看来,其他家长不过是碍于那人上了年纪,不敢讨要公道。 如今自己帮忙讨回公道,他们肯定在心里感谢自己! 可是,这明显是他想多了。 先不说买图书的那几位家长们都不缺钱,其次在看到老爷子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原地时,也是有所猜测,那便是老爷子也不知道这些图书是盗版的。 两两结合下也就自然而然没了怒火。 反观阮星,他的表现有些夸张和过火,很难不让人多想,他是在嘚瑟。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将阮星丢到地上的图书捡起来,疑惑间翻看了翻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给他吓了一跳! 当看到一本书上面写满了‘年’字,另一本书上写着‘第一夜’‘第二夜’直至‘第1001夜’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堪。 显然,他也是受害者,购买了这批图书,完全是上当受骗了! 很生气,但也很无可奈何,老人家脸色难看的思忖了片刻后毅然抬起头,同时还不忘把打着补丁的钱包拿出来。 “各位,不好意思,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给你们退钱,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说着,老人家开始往外拿钱。 见此情形,阮星一阵诧异,他还以为这老头儿会耍无赖,毕竟年纪大了,在有些时候就是特权。 可事实却是与他想象的不一样,人家非但没有耍无赖,反而态度很谦恭! 其他几位购买了图书的家长顿时怒气全消,再看老爷子的时候反而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有一位家长耐不住疑惑,开口问道。 “老爷子,听你刚才自言自语,买这么多书,不是为了售卖的吗?” “是啊是啊,我来金陵探望老友,路上遇到卖书的摊贩,我觉得挺便宜就买了一些,唉,要不是怕赶不上火车,我就仔细查看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要是我仔细点,我就能拿钱给孩子们买真真正正的正版图书了……” 老爷子像是泄了气的自言自语着。 “老爷子,孩子们……是什么意思啊?” “哦,他们啊,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出门之前答应了他们的,要给他们买图书。” “也怪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居然妄想从金陵买图书回魔都……” 老爷子几句话将发生在他身上和他想要做的事情解释清楚。 幼儿园的家长们也在此时肃然起敬,眼前的老人家居然是一位爱心人士! 一时间,这几位家长都对不久前对老爷子怒目相对而感到惭愧。 只有阮星,神情依旧冷漠,此时此刻更是抱着肩膀厉声质问起来。 “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看你就是骗子!” “没想到我会戳破你的诡计吧,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在回了家才会拆开图书来看?” “难怪你会肆无忌惮的待在原地,原来是早有心理准备啊!” “阮先生!” 正当阮星还想要侃侃而谈大肆脑补老爷子的时候,一位女性家长看不下去了,当即开口制止。 其他几位家长也是纷纷开口向老爷子说话。 倒不是说老爷子看着像好人,而是他说的话很有逻辑,很让人信服。 反倒是阮星,他的猜测更像是无稽之谈,甚至是血口喷人! 如此,几位家长自然是看不惯,才会开口制止。 “你们!” 阮星郁闷了。 他不理解明明是为了帮几位家长找回损失,同时也以免他们上当受骗,可是眼下怎么成了自己是人渣,是败类了? “你们搞清楚好不好,如果不是我发现,你们可就都白花钱了!” “而且明明是他兜售的盗版书,你们怎么这样对我?” “阮先生,你分析没问题,但胡乱揣度,很没绅士风度,我只认准一点,老爷子卖给我们图书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待在原地,如果你是骗子,你会这样做吗?” “如果老爷子是骗子,他图的什么?图的会被你指着鼻子大骂十八辈祖宗?” “这……”阮星被这位家长怼的哑口无言。 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话在此时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眼看着其他几位家长已经纷纷开口表示信任老人,阮星也是不好再说些什么。 最后也只是把盗版图书放下,伸出手,要退钱。 老爷子很干脆,一点都没有迟疑,直接把钱退给了他。 轮到其他家长了,可是那位为老爷子仗义开口的孩子母亲却摇头了。 “老爷子,这钱我就不要了,你留着拿去给孩子们买正版图书吧,孩子喜欢看书这是好事儿。” 阮星听到这话顿时阴冷的笑了笑,他在等,等老人将这笔钱留下,到时候他就能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绝对能让老人身败名裂! 可是事与愿违,老爷子竟然坚决不肯收下这笔钱,硬是把退款递还了过去。 反倒是那两本盗版图书,老爷子笑呵呵的要让孩子留下,声称里面空白页还很多,留着当稿纸也不错。 阮星傻眼了。 这一刻他也相信了老爷子所说的话,但向来咋咋呼呼的他内心深处还不肯承认罢了。 甚至于他还暗戳戳的想要搜集证据,心存侥幸的要将老爷子一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53/732650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