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一家三口回到单元门外。 天上的落雪已经下的很大了,就连视野都被挡住了很多。 地面上也是多了一层积雪,走过去,可以留下一行脚印。 薇薇已经蹲下去,支棱着粉嫩的手指头,在画画,画完后还俏皮的问苏泽,这是什么。 “爸爸~你猜猜看,人家画的是什么呦~” “唔……画的我?”苏泽端详了端详,开口道。 小家伙则是摇着头,露出一抹狡黠。 “是刚刚的猪猪的呦~” “呃……” 苏泽惊愕的张了张嘴,怎么说呢,女儿这绘画天赋不能说没有,但绝对不多。 很抽象。 抽象到苏泽都能把那头猪当成自己了。 “咯咯~” 开了爸爸的玩笑,薇薇开心的咯咯直笑,本想再画些什么出来,但忽然间看到了车盖上那层稍厚的积雪。 薇薇赶忙小跑了过去,然后从这头推着积雪,走到对面。 来来回回几次后,一个一捧大的雪球已然成型。 “爸爸!麻麻!咱们快点回家呀!” 说着,薇薇一马当先往电梯跑去,生怕慢一点,雪球就会融化掉。 苏泽和叶予熙对视一眼,然后跟了过去。 奈何薇薇的掌心温度不低,尽管已经很快了,但回到家门口的时候,雪球也没剩下多少。 毕竟雪太少了,掌心的温度太高了。 薇薇满脸失落,噘着小嘴,有点小不开心~ 别说放进冰箱把雪储存起来了,手都不用擦,一会儿就干了。 “薇薇,怎么了?” 正在打扫屋子的徐梦秋看出了宝贝外孙女的不悦,于是开口问道。 “姥姥,雪球没有啦!” “咦?姥爷呢?” “还没醒,你去喊姥爷去,咱们马上吃饭了。” “嗯呐!好!” 说着,薇薇小跑着跑向卧室,推开门,‘呀’的一声来到姥爷叶建忠面前,然后二话不说的直接把手贴上了去。 正在睡梦中的叶建忠猛的瞪大眼睛,突然袭来的凉意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尿床了! 当看到眼前站着的薇薇正支棱着双手冰自己时,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外孙女在玩闹。 “薇薇,手怎么这么凉啊?” “来来来,快把手伸进姥爷的被窝来,姥爷给你暖暖。”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样做,叶建忠早就火冒三丈了。 也只有薇薇,无论如何,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宠爱。 这不,也不嫌凉了,脑子里想的反而是怎么把宝贝疙瘩的小手捂热乎~ “嘿嘿~姥爷,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 叶建忠惊诧出声,在帮薇薇捂热乎小手之后翻身下床,站在窗户看向外面,果然下雪了,而且下的还不小。 “嗯,看这样子,估计会下的很大。” “等雪停了,姥爷带你去堆雪人。” “好!还有打雪仗!人家在书上看到过,打雪仗,很好玩~” 别看薇薇是个女孩子。 但喜爱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淑女,相比于文文静静的堆雪人,她更喜欢的是打雪仗,滚雪球! 在薇薇的热(冰)情(凉)招呼下,叶建忠睡不着了,两人手拉着手走出卧室。 看到苏泽买回来不少新鲜的肉之后,叶建忠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却忽然想到,自己忘记叮嘱苏泽了。 “女婿,有没有买猪大肠?” “猪,猪大肠?”苏泽反问道,他可没想过要买那个。 虽然不可否认猪大肠炖豆腐很香,但不确定家里人喜不喜欢吃,所以也就没有张罗着去买。 “那可是好东西,没事没事,你们先吃饭,我再去看看,买回来了,咱们猪大肠炖豆腐,那才叫一个香。”m.biqubao.com 叶建忠和别人就不一样。 哪怕刚刚睁开眼,也不会没有食欲,反而在提及猪大肠炖豆腐之后,脸上流露一抹向往之色。 一边穿衣服的他还一边回忆道。 “当初在部队上,冬天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猪大肠炖豆腐了,那叫一个香!” “尤其是再把馒头掰成小块放进碗里,连汤带菜的浇上去,吃一口,甭提多满足了!” “不行,无论如何得买一副猪大肠回来,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这一刻,叶建忠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生怕去晚了,猪大肠就会被抢走。 只不过,就在他即将出门的一颗,手机响了。 “喂?小飞啊,怎么了?” 叶建忠听着电话那头叶予熙大舅徐飞的话,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准备出门的他折返回来,顾不上换鞋,来到客厅,打开免提。 “偷河豚的人找到了,是我们小区的一个老妇,昨晚她把河豚熬汤给她孙子喝了,喝出事来了。” “现在孩子还在医院抢救,生死难料。” “……” 电话那头的徐飞既无奈,又无语,想不清楚,这老太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要自己负责? “那家人的态度很强硬,要我赔偿,要我负责到底,要赔偿,还要承包所有医疗费用。” 此话一出,关心心切的徐梦秋顿时急了。 这几句话说着轻巧,但哪一条不是恶毒至极? 就差干脆直接说:‘你养我们一辈子’了! 徐梦秋再温柔贤惠,也是有着暴脾气的,当即隔着电话线怒怼起来。 “她有脸?” “是她偷的东西,吃出事儿来了,居然还敢上门来要赔偿?” “不给!一分!一个子都不给!” “偏要?那就打官司!打到底!把钱都花在官司上,也不给那家人一分一毫!” “小飞你给我听好了!你也是有家室的人!给我把怜悯之心收起来!千万别心慈手软!你一松口,那家人就像是大蛇上棍,直接咬你,还撒口!” “这种人你越是心软,他们就会越嚣张!” “我就不信了,这种事能怪的到你头上?你放心,咱们打官司!一会儿就去法院起诉!” 徐梦秋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看着她那副着急却又不失沉着冷静的样子,无论是电话这头的叶予熙等人,亦或是电话那头的徐飞等人,都愣住了。 牛! 思路清晰明了,硬气逼人。 连带着,还有偷拿河豚的老太一家人,此时此刻也被吓唬住了。 他们来这儿,可是想着吓唬住徐飞,好让他乖乖拿钱,乖乖负责。 可不曾想,反倒是被一通电话吓唬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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