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是想提醒朱柏:以后要低调一点,不然你在你大哥手上可没好日子过。 朱柏咧嘴笑:“大哥不信任我是对的。坐这个位置的人,本来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父皇放心,我以后去了封地,整日吃喝玩乐,绝对不让您和大哥操心。” 老朱抽了抽嘴角:“啧啧啧,你的哥哥弟弟们,要是都像你这么想得开,多好。” 等钓了一天鱼回来,朱柏发现李淑妃在他寝宫门口等他,微微挑眉问:“娘娘有什么事么?” 李淑妃:“臣妾有一事跟殿下商量。” 朱柏微微点头:“请说。” 后宫的事哪用跟我商量,你肯定是想让我去帮你跟老朱说封你做皇后。 可惜了,你还是不够聪明,还是太心急了。 李淑妃说:“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殿下想必也清楚,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是臣妾在管理后宫。” 呵呵,果然。 朱柏暗暗好笑,说:“嗯,娘娘辛苦了。” 李淑妃:“臣妾虽然觉得这都是应该做的,可是皇上却要封臣妾做皇后。臣妾劝说他,先皇后才过世不久,不用这么着急。可是皇上坚持要如此。臣妾想来,这事由他提出来不太好,所以想找个合适的人替皇上提出来。” 朱柏装作没听说,只说:“娘娘放心。我父皇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他要真想说,立刻会说。” 他不留情面地戳穿了李淑妃的借口。 李淑妃窘得脸通红。 朱柏冲她一行礼,进去了。 李淑妃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咬牙想:你以为你不去就藩,我拿你没办法吗? 我只要把你弄出宫,就可以把你亲娘捏圆捏扁!! 夜里老朱在李淑妃身上泄了火,心满意足。 最近他心情慢慢恢复了,各种“活动”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biqubao.com 李淑妃趴在老朱胸口,柔声说:“臣妾想起一件事,湘王殿下如今虽然不去藩地,可是毕竟大了,总住在后宫,跟妃嫔宫女们混在一起也不太好。不如在应天府里找个宅子安顿他。他出入也方便些。若是皇上想他,再召他入宫便好。” 朱檀和朱椿去年年底就搬出去,另设王府了。 朱柏就比他们小一点,这会儿出去已经不算早了。 老朱想了想说:“确实,如今这逆子的个子都快赶上咱了。住在后宫是不合适。不过不用给他宅子,他在应天多的是宅邸。明天咱就跟这逆子说。” 之前李善长那个宅子就在他手里,做王府刚好。 李淑妃温柔一笑说:“这样最好,省得他以为臣妾要赶他走。” 她低下头暗想:呵呵,朱柏,你在寝宫藏的那些东西,我要让你一点都带不走!! 老朱次日说叫朱柏去寺庙里烧香,路上跟朱柏说了搬出宫的事。 一听就是李淑妃给老朱吹的枕头风。 不过呢,我不出宫,还真不好摆弄这个贱人。 朱柏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笑嘻嘻地连声应了:“好好好。要不是怕父皇孤单,儿臣早就想出去了。” 老朱一听又有些不舍。平心而论,朱柏住出去,肯定要自由自在得多。 他又不需要宫里养活。 老朱又说:“平时伺候你的人,就都让他们跟着你出去吧。这样你也没有什么不习惯。李善长之前的宅子,咱就直接赏你了,在你去就藩之前,都住在那里。” 朱柏:“好嘞。多谢父皇。儿臣回去就搬。” 老朱皱眉:“也不用那么着急。” 朱柏:“儿臣没什么东西好搬,就几件衣服,其他东西出了宫再置办,反正都是要置办的,跟胡顺妃说一声就行。” 老朱哼了一声:以为咱不知道么,你那寝宫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银子金子和宝贝。别说一个下午办不完,就给你十天你也搬不完。 这一次不搬走,以后你想再来搬也没有机会了。 朱柏跟老朱为马皇后做了法事,祈了福才回宫。 然后富贵他们就开始忙碌了,收拾东西。 朱柏去胡顺妃那里打招呼。 胡顺妃和朱橘忍不住又不舍落泪。 可是如今朱柏确实也大了。 前面几个哥哥有他这般大的时候都要成亲了。 现在只是因为要为马皇后守孝,所以喜事往后推三年。 朱柏心里也不舒服,不过大了就该出去,也是没办法的事。 朱柏回到寝宫,见富贵他们和刀公公在院子里对峙。 满地散着衣服和书本。 猴哥吓得在树枝上乱跳吱吱叫。 呵呵,李淑妃,你这贱人被我拒绝了恼羞成怒,居然想给我穿小鞋?!! 还怕派的人级别低了,压不住我。 就你这点伎俩,跟本王玩还嫩了点。 这个刀公公一直跪舔李淑妃。 之前做混堂司掌印太监的时候,还被我教训过一次。 虽然李淑妃对刀公公也不满意,可是她之前的爪牙都被朱柏弄死了,只能将就着用。 如今刀公公被提拔做了后宫“第一署”司礼监的秉笔,权力仅次于掌印太监云奇。 要不是云奇是马皇后生前立的,李淑妃不敢动他。 这会儿刀公公肯定把云奇顶下来了。 刀公公自从升职了以后,狗仗人势,跋扈得很。 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来的正好,拿你做个典型,好叫后宫的人以后不敢为难胡顺妃。 朱柏笑了笑问:“呦,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 猴哥立刻下来,落在朱柏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朱柏抱着它的背安抚它。 富贵说:“殿下,他们把我们刚收拾好的东西翻了一地。” 刀公公冲朱柏虚虚行了礼:“殿下莫怪。小人也是奉了懿旨。” 朱柏脸一沉:“什么懿旨,谁下的懿旨?!” 刀公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马皇后死了,老朱没立新皇后。这大明后宫从建立起,就还没有过皇太后,所以谁有资格下“懿旨”? 刀公公忙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瞧小人这张嘴。小人是奉了李淑妃娘娘的命令。” 朱柏也不纠缠,微微点头:“嗯,淑妃娘娘叫你来干嘛?” 刀公公说:“淑妃说,怕殿下一‘不小心’把宫里的东西带走了。” 什么是宫里的东西,什么不是,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反正要搜你就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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