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朱柏所说,全国的银子都流通起来了。国库也就充盈了。 朱元璋很满意,索性叫朱棣结束练兵,直接去北平就藩,迅速把北平的官牙局和银庄也赶紧开起来。 同时命朱橚就藩开封,以宋宫故地为府。 于是朱棣和朱橚又从凤阳回了应天,各自整理行李,带上家眷,收拾行李,择日出发。 朱棣在宫门口叩别了马皇后和老朱,一步三回头走了。 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还是有几分舍不得的。 朱柏在城门口送朱棣,因为宫门口人多耳杂,有些话不好说。 朱棣下马对朱柏拱手:“多谢十二弟。” 这一次朱柏算是推了他一下,让他这艘准备好了远航却一直停着的船终于出港了。 不但如此,朱柏还给了他个能源源不断生出银子的聚宝盆-官牙局和官银庄。 毕竟他要建立自己的军队,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 虽然可以开荒屯田,可是一两年内,只靠种庄稼,难以周转过来。 朱柏笑嘻嘻地说:“四哥此去鹏程万里,可喜可贺。” 朱棣望着他,殷殷叮嘱:“十二弟保重。” 若论血缘,朱橚更近。 若论交心,朱柏却无人能及。 这么一别,至少数年后才会见面,还真是有些不舍得。 徐辉祖在那边跟徐长英说话:“妹妹,去了北平务必劝燕王安分守己,勿生二心。有什么不对,速速叫人来报给我知道。” 徐长英本来还有几分不舍,听徐辉祖这么说,气得黑了脸:“徐大人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莫要再传那没影的事情,生出事端。你在燕王背后捅刀子,他依旧来救你。你要再捅刀子,以后怕是想要人来救,也没有人能来救你了。” 徐辉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虽然不甘心,这次他确实欠了朱棣的人情,许久才憋出了一句:“到了北平,替我在爹娘面前尽孝。” 徐长英说:“你少跟自己人过不去,少让爹娘操心就是尽孝了。” 徐达的四子,徐长英的弟弟徐增寿,忙来劝:“大哥,大姐,这一别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说点别的吧。” 朱棣跟朱柏告别,过来叫徐长英启程出发,瞥见徐长英脸色不对却不动声色,出了城才说:“他说他的,你不用往心里去。若是他说几句,就能把我怎么样,我也活不到今天。” 徐长英深深吸了一口气,红了眼眶摇头:“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我的大哥。真是被人在背上捅了一刀一样难受。” 朱棣说:“我能理解他,他是我大哥的好友,又是刘夫子教出来的,所以看谁都觉得像是要抢我大哥皇位的反贼。” 徐长英破涕而笑:“这个倒是真的。” 朱棣叹气:“他们连朱柏,这么个孩子,都在提防和算计,何况是我。” 徐长英:“着实过分了些。我看朱柏,虽然淘气,大事上却不糊涂,是个至情至理的人。” 朱棣微微点头。 徐长英说:“宫里人多嘴杂,你回来那几日事务繁忙,有件小事我就没跟你说。你去中都这些日子,朱柏每到了黄昏时,便会派个小宫女来给我送些小点心,瓜果什么的,顺便问我今日可好,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小小年纪,想得到这一点,也真是难为他了。” 朱棣一愣,好一会儿才说:“嗯,他果然是个有心的人。” ----- 一级牙行运行良好,朱柏便开始准备甄选二级牙行长官的事情。 他要一级牙行发布公告:不论出身。无论性别。只要是年龄在四十岁以下的,读过书会算数,没有犯罪记录的人,身体无残疾,都可以拿着当地县官给开具的证明来参加一级牙行的初选。 如果当地县官不配合或是有意刁难,收受贿赂,敲诈勒索的,考生直接来一级官牙局告状,查明属实,严惩不贷。 初选每个一级官牙局选拔三十人,一共三百九十人,来应天官牙总局参加复选。 复选的路费,由一级官牙司出。 复选通过就可以在官牙总局培训。培训期间有薪水。 培训考核合格便可奔赴各州开设二级牙行。 初选合格,但是复选被筛下来的,由一级牙行甄别确定为三级牙行的长官。 因为老朱自从六年前搞过一次科举之后就停了,所以寒门士子苦于报国无门。 这会儿一听能入官牙,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朱元璋下旨令各个布政使司必须配合。 他主要是好奇,想知道朱柏这个小子,最后能选出来一些什么人。 布政使司肯定愿意配合了。毕竟各级官牙局都要交钱给各级官府,而且数目还不小。 一级官牙局开始报名那天,官牙局外面人山人海。 把布政使司的左右承宣布政使吓坏了。 登记信息都花了好多天。筛掉了百分之八十不符合要求,纯粹来凑数的。 幸好朱柏很豪气,但凡来帮忙干活的衙役,每个人都有一百文钱一天补助。 所以也没有人抱怨。 试题由朱柏出好,跟随押运银子到应天返回的车,运到十三个一级官牙局。 老朱见朱柏随便找个信封就封了,压根没有任何保密措施,乜斜着朱柏:“你不怕试题泄露。” 其实他非常想把朱柏的信封拆了来看,可是又怕朱柏满地打滚,所以就没动手。 朱柏咧嘴一笑:“不怕,他们看了试题也不会做。” 老朱的胃口越发被吊得高高的,冷笑:“呵呵,小子,你太狂妄了。民间能人异士这么多,比你聪明的多了去了。就你那点东西,还能看不懂?”biqubao.com 朱柏拆了一个,递给老朱。 朱标也很好奇,伸头过来看。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老朱不好意思说,抿嘴又递还给了朱柏。 朱柏咧嘴一笑,原样放回去,叫人送走了。 老朱不甘心问:“逆子,哪里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的东西。” 朱柏:“嗨,不就是那些弗朗西,英吉利的书上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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