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赋税收银子不收实物,贪官不也想出银耗,火耗这些法子来贪污吗? 所以贪污根本杜绝不了。 没有良心的官,拼命贪,导致祸国殃民。 这种活该千刀万剐。 有良心的官,贪一点,把活干漂亮,也无可厚非。 人天生就是贪图享乐的,总是要让干活的人也活得舒坦点。 存天理灭人欲那一套,都是放屁。 说这话的朱熹自己都娶了两个尼姑,招摇过市。 不过这个法子会动很多人的蛋糕,所以肯定要闹腾一阵子。 朱柏又打了个哈欠:靠着朱标真暖和,太好睡觉了。 刘伯温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已经站着睡着了的朱柏。 又是这小子想出来的? 这是七岁孩子能想出的法子?! 或者,他又是歪打正着? 坐在上面的朱元璋被吵得耳朵“嗡嗡”响,心里直骂娘:这帮酸腐儒臣,昨日让他们出主意,就个个像咸鱼一样装死。 现在朕提出解决办法,他们不想着怎么让这个法子顺顺利利实施下去,光想着唱反调!!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biqubao.com 他冷冷地说:“别吵了。谁再吵先打二十板子。” 然后下面瞬间就安静了。 户部侍郎怯怯挪出来:“臣尚有一个疑问。” 老朱说:“讲。” 户部侍郎小声说:“如今天下钱币尚未统一,如何统一标准收取税赋。” 朱元璋冷笑:“洪武元年,朕就要工部铸造‘洪武通宝’,如今都洪武八年了,你们还跟我说,钱币尚未统一,这七年,你们干什么去了。” 工部和户部所有人都低头不说话。 这中间的猫儿腻自然很多。 好比广东道,当地乡绅强豪诸多。这些人都是自己铸造钱币然后在当地流通。就连前任番禺县令都因为治理这件事,被活活弄死了。 想要全国范围内推行统一的钱币,不是那么容易。 朱元璋自然明白其中的奥秘又说:“之前还说是因为铸造的钱币量不够多,无法供全天下使用,现在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从今日起,给各位官员发俸禄一律全部用‘洪武通宝’。朕就不信,这样都推不下去。” 大家面面相觑,不出声。 老朱又说:“刚才反对的人,先把家里的银子都捐出来给国库,把这事办了,再来提反对。”、 宋濂哆哆嗦嗦跪下了:“臣家中尚有碎银十两,愿献给皇上。皇上切不可贸然改变赋税制度。不然恐激发民怨。” 朱元璋气笑了:这个老古董,朕是缺你那十两银子吗?朕是缺一年几百万两的开销用度和修建皇宫的钱,还有边疆各地的军饷。 朕就一句气话,你竟然厚着脸皮顺杆子往上爬?! 刘伯温也跪下了:“臣家中也有五两碎银,愿意借给皇上渡过难关。” 朱柏被这话提起了兴趣,回头睁眼看了看刘伯温:不应该啊。刘伯温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这个法子的好处。 然后言官们纷纷跪下了。 这个说:“我有套银具。” 那个说:“贱内有一只银镯子。” 最后就剩了李善长一个人还站着了。 朱柏恍然大悟:啧啧,原来闹这么大,是奔着他去的。 刘伯温、宋濂他们是赤脚不怕穿鞋的,反正家徒四壁。 李善长就麻烦了。 他喜欢收礼,家里金银器皿肯定不少。 这会儿表忠心,该说多少好呢? 说少了,朱元璋肯定不信。 说多了,大家又要问,你的钱哪里来的。 如果朱元璋一较真,去李府搜,那就真的麻烦了。 果然,李善长的脸红了白,白了红,犹犹豫豫,想跪又不敢。 朱元璋这种人精里的人精,自然不会让刘伯温如愿,冷声说:“不用说了。这件事朕已经定了。刚才凡是说不同意的人,捐了银子后,给朕去中都凤阳,明日出发,小年前回来。你们好好反省自己哪里错了,然后再琢磨一下,怎么样让这个政令实施下去。等从凤阳回来,每人必须上奏至少三条可行的措施。” 这下言官们傻眼了,本来只是做做样子,谁想得到老朱竟然这么不要脸。 李善长乐坏了:让你们使坏,现在自己倒霉了吧。 这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至少好几个月,刘伯温不能跟他作对了。 刘伯温不生气,却笑嘻嘻磕头:“叩谢圣恩。” 李善长猛然一惊,不对不对,这个老神棍肯定还打了别的主意。 啊,是了是了,除了引火来我身上,也是在试探老朱执行新政的决心。 其实最应该反对的人,是我李善长才对啊。 因为各级官员层层盘剥的东西最后都会孝顺我一点。 什么“踢斗”,“换斗”都是我挖空心思琢磨出来的。 就各州县连负责收粮的“粮长”十个有七八个都是我的人。 现在换了玩法,我又要想别的法子来应对了。 李善长越想越懊悔。 这边朱元璋又望着朱标说:“太子领年满十二的皇子以及湘王,与众师父同往,拜祭祖坟,讲武中都。” 朱柏现在听到“十二”这个数字就跟身体里的某个开关被按到了一样,立刻清醒了,站直了问:“嗯,去哪里,去干嘛?” 朱元璋似笑非笑:“去练骑射功夫,演练兵法。去捣乱!这不正是你最喜欢的吗?” 我去,凤阳皇宫说得好听是皇宫,其实才修了一半,就是个工地现场。 我们这么多人加上随从去了,住在哪里啊,吃什么啊? 难不成搞野营吗? 再说,都说了十二岁以上军训,为什么单单要拉扯上年纪小的我。 本来还想着当王爷能左拥右抱吃香喝辣,结果现在整日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还要担惊受怕,奔波劳累。 朱柏想掀桌子,攥了攥拳,觉得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再说老朱一向吃软不吃硬。 他瘪了瘪嘴:“儿臣舍不得父皇母后,父皇还是让儿臣留在应天吧。” 朱元璋狞笑:“不,谁都可以不去,你必须去。” 小子,折腾朕不用付出代价吗? 你明明昨天在朝堂上就想到这个法子了,偏要闹得朕鸡犬不宁,朕威胁打你屁股你才肯说。 你给朕老老实实回凤阳乡下锻炼一下。 回来再给朕老老实实出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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